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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类藁卷
四十二
宋 曾巩 撰
志铭
虞部郎中戚公墓志铭
余观三王所以教天下之士而至于节文之者知士之
出于其时者皆世其道德盖有以然也去三王千数百
年之间教法既已坏士之学行世其家若汉之袁氏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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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以余所闻若宋之戚氏其事可以次叙焉公其冢子也
叙曰公宋之楚丘人大父讳同文唐天祐元年生历五代
入宋皆不仕以文学义行为学者师殁其徒相与号为正
素先生后以子贵赠兵部侍郎考讳纶事太宗
能为枢密直学士与其兄职方郎中维以友爱闻祥符天
禧之间学士以论天书出而郎中亦举贤良不就以为曹
国公翊善不合去盖自父子兄弟之出处如此学士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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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措必以礼择然后出言与其兄某官舜宾某官舜举复
以友爱能师其家有先人之法度闻自天祐至今百有五
十馀年天下六易士之名一能守一善或身不终或至子
孙而失者多矣而戚氏之世德独久如此何其盛哉然世
之谈者方多人之嚚子憸孙隆名极位世世苟德者以为
能守其业是本何理哉公少以荫补将作监主簿然三十
犹在司徒之侧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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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三年乃得代献诗言赋茶之苛岁用万数愿弃勿采以
感动当世归监在京盐院言盐之利宜通商听之出通判
泗州能使转运使不得以暴敛侵其民而民之养其父者
得以其义贳死又通判濮州当王则反于贝濮民相惊且
乱公斩一人摇濮中者惊乃止已而提点刑狱以为功得
改官公不自言转知抚州其治大方务除苛去烦州之
诡祠有大帝号者祠至百馀所公悉除之民大化服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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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六月七日卒于官年五十有七自主簿凡十一迁其
陈氏凡十三丧葬宋之北原皇祐六年正月八日公之
子师道遂以公从陈氏葬戚氏者卫之大夫孙文子食
于河上之邑曰戚为姬姓之后至后世失其所食邑而
更自别曰戚氏汉有以郎从高祖封临辕侯者曰戚鳃
鳃侯四世而失梁有以三礼为博士入陈卒者曰戚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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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曰琮自长丰之戚村徙居楚丘故今为楚丘人此戚
氏之先后可见者也观公之守其业者可以知其恭观
公之施于事者可以知其厚矣然人亦少有能爱之者
盖世之为聪明立声威者荒诞悖冒无不遇于世至恭
夫赴时趋务则材者固亦重矣而立人成俗则洁身积
行岂可轻也哉然时之取舍若此亦其不幸不遇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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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戚宗自姬出临辕盐官辉名实侍郎家梁自祖琮
违世恬幽树儒术司徒郎中艺且贤诋符绳公事魁崛
恂恂南安得家规庄容毖辞若遵律盛哉世徽后宜闻
刻铭方珉告幽室
戚元鲁墓志铭
戚氏宋人为宋之世家当五代之际有抗志不仕以德
行化其乡里近远学者皆归之者曰同文号正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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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切至今传之者曰纶为枢密直学士赠太尉有子恭
谨恂恂不妄言动能守其家法葬宋之北原余为之志
其墓者曰舜臣为尚书虞部郎中元鲁其子也名师道
字元鲁为人孝友忠信质厚而气和好学不倦能似其
先人者也盖自五代至今百有六十馀年矣戚氏传绪
寖远虽其位不大而行应礼义世世不绝如此故余以
谓宋之世家也元鲁自少有大志聪明敏达好论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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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下闻人皆以谓元鲁之于学行进而未止意其且
寿必能成其材不有见于当世必有见于后孰谓不幸
之悲而至今言者尚为之慨然也元鲁初以父任于建
州崇安县尉不至以进士中其科为亳州永成县主簿
以亲嫌为楚州山阳县主簿嘉祐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以疾卒于官年三十有五娶陈氏内殿承制习之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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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死而元鲁盖无兄弟呜呼天之报施于斯人如此何
也元鲁且死时属其僚赵师陟乞铭于余师陟以书来
告余悲元鲁不得就其志而欲因余文以见于后故不
得辞也以熙宁元年某月某甲子葬元鲁于其父之墓
侧以其配陈氏王氏祔将葬其从兄遵道以状来速铭
行足以象其先人材足以施于世用而于元鲁未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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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于墓
尚书都官员外陈君墓志铭
尚书都官员外郎权知泉州事陈君讳枢卒于位其孤
敩以君之丧归葬于湖州长兴县尚吴乡雉山原前葬
其弟杞以书之亳州乞铭于南丰曾巩盖元丰元年巩
为福州充福建路兵马钤辖奏疏曰臣所领内知泉州
事尚书屯田员外郎陈枢质性纯笃治民为循吏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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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子特迁君尚书都官员外郎诰曰吾宠枢也所以
戒奔竞明年六月甲子君以疾卒享年若干又明年八
月甲寅乃葬君事亲以孝闻为人恂恂蹈规矩有善不
自伐于势与利无秋毫顾计心于义所在侃然自任人
莫能及也为吏去觚角绌雕琢以平易敦朴为务于刑
宁失有罪惟恐伤人于赋役度所不可蠲除者然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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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嗜欲在已所至必兴学校以教化为先初尉鄱阳令
得盗五人属尉使为功君辞不受及令宜黄宜黄在穷
绝山谷之间旧令无显者至君为之名常出众上令旌
费甚君请输钱以便民谯县民输麦于酂阳仓以供漕
输豆于会亭仓以给驿行者君复请输钱以籴供漕以
直给驿行者各得其所便罢县民绝桥闭门留君以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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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忘其穷使者蒐兵于闽以益戍广西君建言兵当蒐
者父母老或疾至无他子皆可听免诏定著于令余尝
闻繁昌有大姓杀人州县不能正其罪君时令旌德或
徙其狱属君君验治僮客尽得其隐伏杀人者论死人
以为尽其情又闻君之令旌德也州有所赋调他县皆
奉行至旌德令独计曰非吾土之所有也非吾人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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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或讥君近名君不为动此君之事余得之于耳目者
也昔司马迁记前世循吏下上数千载所列叙者五人
详者人数事略者一二事而已今余所论次君事与前
所记五人者相似否必有能识之者君之事多矣然犹
为所记所试者小也令所试者大则其事可胜传邪君
字慎之湖州长兴人曾祖彦夔祖文倚考迪赠尚书屯
田员外郎君进士及第初尉饶之鄱阳用荐者令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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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亳之谯县英宗即位恩迁秘书丞徙签书资州判官
用荐者知越州司录未至丁父忧服除授三司盐铁判
官未至丁母忧服除驿召对崇政殿以为提点淮西刑
狱公事愿得治一州徙权发遣明州事未至又徙泉州
留再任以疾请致仕未报而卒母某氏某县太君娶赵氏
某县君又娶刘氏吏部员外郎述之女某县君又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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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任事者亦意向君为尤甚然不得卒至中寿而用止
于此其非命也夫余与君好为最久故不辞而铭君墓
辞曰人孰宜之以夷易也物孰诚之以朴质也所处而
安绌外累也所守而固笃自强也古有循吏其尚似也
故翰林侍读学士钱公墓志铭
公钱氏也故为王家有吴越之地五世祖镠号武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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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将军考顺之左侍禁阁门祗候赠尚书刑部侍郎公
应说书进士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皆中其科历宣州
旌德县尉大理寺丞殿中丞太常博士尚书祠部度支
司封员外郎工部郎中换朝奉大夫充国子监直讲编
校集贤院书籍迁秘阁校理选为修英宗实录院检讨
官直舍人院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诰直学士院迁枢密
直学士翰林侍读学士尝通判秀州知婺州入判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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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判集贤院又兼判礼部权知开封府数请去得知审
官东院兼判军器监兼提举司天监公事公幼孤家贫
母嫁既长还依其族之大人刻励就学并日夜忘寝食
于书无所不治已通其大旨至于分章别句类数辨名
丛细委曲无不究尽具见于文辞闳放隽伟故出而与
天下之士挟其所有较于有司常出众上以其故名动
一时其为尉及为秀婺邓州皆有治行秀州击奸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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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归之为校理属英宗之初慈圣光献皇后听政公
三上书请还政天子为吏部谨绳墨选者称其平为开
有不与公合然公遇之未尝有厚薄意士以此多公而为
属者后卒亦心服也公于众不矫矫为异亦不翕翕为
同以其故人莫能亲疏至于势利之际人所竞逐公方
隤然迹与众远故虽有夸者亦不以公为可忌也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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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动徐论其意而已公平居乐易无崖岸及至有所特
立人固有所不能及者类如此也公为人谨畏清约与
人交淡然久而后知其笃也公之先既籍疆土归天子
其后至照化守和州十有八年以卒诏葬和州子孙因
家焉至公始葬其母于苏州吴县龙冈村之天平山故
金紫年六十有一元丰五年正月庚寅卒于位某年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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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孙氏泰兴县君男曰某曰某早世曰㟸某官孙曰某
某官公卒上驰使临视其家知其贫特赐钱五十万而
官其弟若子孙凡三人公与余尝为僚相善其且殁以
遗事属余而其家因来乞铭铭曰
钱姓武王五世之孙开迹东南以学以文学则知经文则
能赋矧曰方閒扬声天路乃校中书乃掌帝制乃列禁林
从容讽议治已伊何维清而直治人伊何维简而平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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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百年
刑部郎中致仕王公墓志铭
君讳逵字仲达家晋阳其谱云隋文中子通之后唐季
避乱家濮阳故今为濮阳人曾祖考温祖考名犯濮王
讳考翰赠尚书工部侍郎君幼学于母史氏聪警绝人
及长学于侍御史高弁天禧三年及进士第为广济军
司理参军母丧去姜遵知永兴军府事取君主万年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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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使王沿转运使李绮皆荐君宜令万年诏特以为试
秘书省校书郎知县事后不得为例晏殊为三司使奏
君为三司检法官李咨代殊会天圣十年掖庭火咨任
作佐郎王骏知益州取书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迁秘
书丞通判益州事迁太常博士新都里胥捕罪人杀之
狱具当死君求得其情为奏谳里胥得不死蜀人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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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广市邸舍女妓以啖诸贵人一时多与之亲会士
元有罪系狱君治之竟其事及诸贵人以其故多得罪
去者或谓君祸自此始也君笑曰吾知去恶人耳出为
湖南路转运使蛮人归附迁尚书祠部员外郎坐小法
知处州池州福州扬州江南西路转运按察使迁尚书
刑部员外郎按知洪州卞咸抵其罪改荆湖北路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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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哉卒与之欢甚京死又力赒京家而奏官其子改河
东转运使赐紫衣金鱼坐小法知光州逾日迁尚书兵
部员外郎徐州知州是时山东大饥君所活数万人收
遗骸为十二冢葬之亦数万是时富丞相为京东东路
安抚使自为文祭其冢明年迁尚书工部郎中淮南转
运使岁饥又多所全活就加直昭文馆知越州浙东兵
马钤辖迁尚书刑部郎中判刑部加直龙图阁知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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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之请知兖州坐法免起知金州提举兖州景灵宫知
宫皆不赴遂乞致仕居郓州熙宁五年四月癸亥终于
郓州昭庆坊之私第享年八十有二有文集五十卷君
娶朱氏贾氏高氏高氏封长安县君其父弁君所从学
者也皆先卒有子五人子骏卫尉寺丞子渊郓州寿张
主簿子建河南伊阙尉子皋子英未仕也女七人适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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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进士程行大理寺丞刘士邵邓州穰县主簿李毅进
士张伉君为人志意广博好智谋奇计欲以功名自显
不肯碌碌所至威令大行远近皆震然当是时天下久
平世方谨绳墨蹈规矩故其材不得尽见于事而以其
厉未尝有忧戚不堪之色盖人有所不能及者也君尤
笃于好善一时与之游者皆当世豪杰知名之士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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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君葬于其卒之岁某月某甲子而墓在郓州之某乡
某原铭曰
维特才志横出世拘牵困羁絷见事为万之一形则潜
名不没
司封郎中孔君墓志铭
君姓孔氏讳延之字长源幼孤自感厉昼耕读书陇上
夜燃松明继之学艺大成乡举进士第一遂中其科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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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多其书奏谋议皆君为属草稿监杭州龙山税知洪
州新建县又知筠州新昌县还朝会开封界中治孟阳
河中作而开封奏可罢御史与开封争不决诏君按视
君言费已钜成之犹有小利遂从君言知封州即用为
广南西路相度宽恤民力所更置五十五事弛役二千人
使者欲城封州君争以谓无益乃不果城迁为广南西
路转运判官辞母老不许广西人稀耕者少而赋籴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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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而止君计岁籴二十万石而足高其估以募商贩不
赋籴于民初侬智高平推恩南方补虚名之官者八百
二州蜑户以采珠为富人所役属君夺使自为业者六
百家皆定著令交阯使来桂州阴赍货为市须负重三
千人君止不与使由此不数至雷州并海守方倪为不
善官属共告之倪要夺其书悉使官属并拿系狱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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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七百馀人倪坐法当斩亦以瘐死人欢叫感泣声动
海上改荆湖北路提点刑狱即本路为转运使罢鼎州
六塞岁戍土丁千馀人提点刑狱言溪洞南江宜麻稻
有黄金丹砂之产遣人谕祸福以兵势随之可坐而取
也君奏以为不可乃止之召为开封府判官以母老辞
州盐法不行故课负坐罢宣州而课法以满岁为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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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出知润州未行暴得疾卒京师熙宁七年二月癸未
也年六十有一自钦州九迁至尚书司封郎中赐服绯
鱼君之得见于用掇其大者如此君气仁色温寡笑言
言若不能出口及见义慷慨辩且强也方微时已数劘
切上官无顾避及老益自强守所闻于古不肯苟随以
故龃龉一不以易意君事母孝持已约与人交尽其义
其于恩尤至也治人居官一以忠厚不矜智饰名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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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以为盛云君临江军新淦县人孔子之后四十七
世孙曾大父令倩大父文质考中正母刘氏君登朝考
赠光禄卿母封仁寿县太君娶杨氏封仁和县君有子
七人文仲台州军事推官武仲江州军事推官平仲衢
州军事判官和仲进士羲仲太庙斋郎馀早卒女三人
嫁袭庆军节度推官曾准吉州吉水县主簿应昭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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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之故其子以八年九月乙酉葬君于江州之德化县
仁贵乡龙泉原以杨氏祔君有文集二十卷其子以余
与君为最旧来乞铭铭曰
源于内于内曷以以其岂弟其立桓桓不回不倚施不
尽有子则多贤曷久厥问閟辞幽阡
都官员外郎曾君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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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赠殿中丞君进士及第补洪州新建县主簿循州龙
川令知筠州之上高临江军之新淦舒州之桐城三县
提举江南东路常平仓兼农田水利差役事权知楚州
历秘书省著作佐郎至尚书都官员外郎君生而好学
其家学者自君始博闻强记明于大体善属文一时名
出众右其家故贫然君为人节廉自重罢吏归常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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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民君争不能得自请罢去遂知楚州楚饥四方之船粟
载而至者市易吏定取价贱予价贵讨其赢取于民而
粟未尝出纳也贩者为不行人以乏食又取民之食其
伎者锢于官禁不得私粥市井骚然君初止之不变则
按致之法朝廷他吏覆视不能易君言市易吏得罪免
君益不合卒以他法罢既去而楚人思之既死楚之人
迎哭其丧甚恸至今言治楚者以君为不可及也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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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巳卒于开封府咸平之驿舍年五十有一明年某月
某
景融景初早世女嫁袁州万载令董沂进士夏时中陈卞
母郑氏崇德县太君妻傅氏仁寿县君铭曰
江东之议不俛而随山阳之治达世所驰有挟之强以
弱犯之有丑之正以独守之彼不我与我不尔欺尚告
厥志作此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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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季王氏讳囧其先太原人中徙河南其后自光州之
固始徙福州之候官徙候官者五世矣曾大父讳廷金
仕闽王为远安军使大父讳居正赠秘书丞考讳平为
侍御史葬颍州之汝阴故今为汝阴人容季嘉祐六年
卒于家年三十有二熙宁某年某月某甲子葬汝阴旌
义乡众义营侍御府君之兆母曾氏金华县君尚书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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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之女妻贾氏尚书司门郎中昌期之女男女二人男
曰某始若干岁容季孝悌纯笃尤能刻意学问自少已
能为文章尤长于叙事其所为文出辄惊人为人自重
不驰骋

道以求其内言行出处常择义而动其磨砻涵养而不
止者吾未能量其所至也不幸其志不就其材未试而
短命死矣初容季之伯兄回深甫以道义文学退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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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季又所立如此学士大夫以谓此三人者皆世不常
有藉令有之或出于燕或出于越又不可得之一乡一
国也未有同时并出于一家如此之盛若将使之有为
也而不幸辄死皆不得至于寿考以尽其材是有命矣
而命之至于如此何也初子直之遗文深甫属予序之
数年又叙深甫之文复数年耳容季葬有日其仲兄固
子坚又属予铭其墓而且将叙其文呜呼非其可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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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足以求其内辞足以达其外守之用刚养之用晦如
泉之进如木之升奄焉以止不究其成维友作诗以永
厥声
元丰类藁卷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