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六艺之一录卷三百七　　　　钱唐倪涛撰

　　历代书论三十七(器用之一)

　　笔谱

　　释名曰笔述也谓述事而言之又成公绥曰笔者毕也
言能毕举万物之形而序自然之情也又墨薮云笔者
意也意到即笔到焉又吴谓之律燕谓之弗秦谓之笔
也又许氏说文云楚谓之聿聿字从帇一又帇音支涉

反帇手手之捷巧也故从又从巾秦谓之笔从聿竹郭
璞云蜀人谓笔为不律虽曰蒙恬制笔而周公作尔雅
授成王巳云简谓之札不律谓之笔或谓之点又尚
书中候云元龟负图出周公援笔以时文写之曲礼云
史载笔诗云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又夫子绝笔于获麟
庄子云舐笔和墨是知古笔其来久矣又虑古之笔不
论以竹以毛但能染墨成字即呼之为笔也昔蒙恬之
作秦笔也拓木为管以鹿毛为柱羊毛为被所以苍毫

非谓兔毫竹管也见崔豹古今注秦之时并吞六国灭
前代之美故蒙恬独称于时

　　又史记云始皇令恬与太子扶苏筑长城恬取中山
兔毛造笔令判案也

　　西京杂记云汉制天子笔以错宝为趺跗(音夫)毛皆以秋
兔之毫官师路扈为之又以杂宝为匣厕以玉璧翠羽
皆直百金又汉书云尚书令仆射丞相郎官月给大笔
一双篆题云北宫工作

　　王子年拾遗云张华造(一作进)博物志成晋武赐麟角笔
管此辽西所献也

　　世说王羲之得用笔法于白云先生先生遗之鼠须笔
又云钟繇张芝皆用鼠须笔

　　景龙文馆集云中宗令诸学士入甘露殿其北壁列书
架架上之书学士等略见新序说苑盐铁潜夫等论架
前有银砚一碧镂牙管十银函盛纸数十种

　　梁元帝为湘东王时好文学著书常记录忠臣义士及

文章之美者笔有三品或金银雕饰或用斑竹为管忠
孝全者用金管书之德行精粹者用银管书之文章赡
逸者以斑竹管书之故湘东之誉播于江表

　　东宫旧事皇太子初拜给漆笔四枝铜博山笔床副焉
欧阳通询之子善书瘦怯于父常自矜能书必以象牙
犀角为管狸毛为心覆以秋毫松烟为墨末以麝香纸
必须用𦂳薄白滑者乃书之盖自重也

　　柳恽尝赋诗未就以笔捶琴坐客以箸和之恽惊其哀

韵乃制为雅音后传击琴自笔捶之始也

　　史记相如为天子游猎之赋赋成武帝命尚书给其笔
札

　　又汉献帝令荀悦为汉纪三十篇诏尚书给笔札

　　左思为三都赋门庭藩溷必置笔砚十稔方成

　　韦仲将笔墨方先以铁梳梳兔毫及青羊毛去其秽毛
讫各别用梳掌痛毫齐锋端各作扁极令匀调平好用
衣青羊毛去兔头下二分许然后合扁卷令极固痛颉

讫以所正青羊毛中截用衣笔中心名为笔柱或曰墨
池承墨复用毫青外如作柱法使心齐亦使平均痛颉
内管中宜心小不宜大此笔之要也

　　王羲之笔经曰广志会献云诸郡献兔毫出鸿都门唯
有赵国毫中用世人咸云兔毫无优劣笔手有巧拙意
谓赵国平原广泽无杂草木惟有细草是以兔肥肥则
毫长而锐此则良笔也凡作笔须用秋兔秋兔者仲秋
取毫也所以然者孟秋去夏近其毫焦而嫩季秋去冬

近则其毫脆而秃惟八月寒暑调和毫乃中用其夹脊
上有两行毛此毫尤佳其胁际扶疏乃其次再采毫竟
以纸裹石灰汁微火上煮令薄沸所以去其腻也先用
人发抄数十茎杂青羊毛并兔毳(凡兔毛长而劲者曰毫短而弱者曰毳)
惟令齐平以麻纸裹柱根令治(用以麻纸者欲其体实得水不涨)次取
上毫薄薄布柱上令柱不见然后安之惟须精择去其
倒毛毛杪合锋令长九分管修二握须圆正方可后世
人或为削管故笔轻重不同所以笔多偏掘者以一边

偏重故也自不留心加意无以详其至此笔成合蒸之
令熟三斛米饭须以绳穿管悬之水器上一宿然后可
用世传钟繇张芝皆用鼠须笔锋端劲强有锋铓余亦
未之信夫秋兔为用从心任手鼠须甚难得且为用未
必能佳盖好事者之说耳昔人或以琉璃象牙为笔管
丽饰则有之然笔须轻便重则踬矣近有人以绿沉漆
管及镂管见遗录之多年斯亦可爱玩讵必金宝雕琢
然后为贵也余尝自为笔甚可用谢安石庾稚恭每就

我求之靳而不与

　　博物志云有兽缘木文似豹名虎仆毛可以取为笔岭
外尤少兔人多以鸡雉毛作笔亦妙故岭外人书札多
体弱然其笔亦利其馀至水乾墨𦂳之后鬈然如虿焉
所以岭表记云岭外既无兔有郡牧得兔毫令匠人作
之匠者醉因失之惶惧乃以己须制上甚善诘之工以
实对郡牧乃令一户必输人须或不能逮辄责其直
宣城之笔虽管样至妙而佳者亦少大约供进或达寮

为之则稍工又或以鹿之细毛为之者故晋王隐笔铭
云岂其作笔必兔之毫调利难秃亦有鹿毛盖江表亦
少兔也往往商贾赍其皮南渡以取利今江南民间使
者则皆以山羊毛焉蜀中亦有用羊毛笔者往往亦不
下兔毫也

　　今之飞帛书者多以竹笔尤不佳宜用相思树皮棼其
末而漆其柄可随字大小作五七枚妙往往一笔书一
字有满八尺屏风者

　　墨薮云王逸少笔势图曰取崇山绝仞中兔毫八九月
收之取其笔头长一寸管长五寸锋齐腰强者妙

　　今之小学者言笔有四句诀云心柱硬覆毛薄尖似锥
齐似凿

　　秦蒙恬为笔以狐狸为心兔毛为副见博物志

　　蜀中出石鼠毛可以为笔其名𪕞

　　李阳冰笔法诀云夫笔大小硬软长短或纸绢心散卓
等即各从人所好用作之法匠须良哲物料精详入墨

之时则毫副诸毛勿令斜曲每因用了则洗濯收藏惟
己自持勿传他手至于时展其书兴来不过百字更有
执捉之势用笔𦂳慢即出于常人理无确定矣

　　今有以金银为泥书佛道书者其笔毫才可数十茎濡
金泥之后则锋重涩而有力也

　　齐高帝为方伯居处甚贫诸子学书尝少纸笔武陵王
晔尝以指画空中及画掌学字遂工书法

　　夫握笔名指一指在上为单钩双指为双钩指聚为撮

笔皆学书之因习也伪蜀士人冯侃能书得二王之法
然而以二指搯笔管而书每故笔必二爪迹可深二三
分斯书札之异者也

　　僧智永于楼上学书有秃笔头十瓮每瓮数石人求题
者门限穿穴乃以铁叶裹之人谓之铁门限后取笔头
瘗之号退笔冢自制铭志

　　张伯英好书凡家之衣帛皆书而后练

　　世传宣州陈氏世能作笔家传右军与其祖求笔帖后

子孙尤能作笔至唐柳公权求笔于宣城先与二管语
其子曰柳学士如能书当留此笔不尔如退还即可以
常笔与之未几柳以为不入用别求遂与常笔陈云先
与者二笔非右军不能用柳信与之远矣

　　蔡邕笔赋

　　序曰昔苍颉创业翰墨作用书契兴焉夫制作上圣则
宪者莫先乎笔详原其所由究察其成功铄乎焕乎弗
可尚矣赋曰　惟其翰之所生生于季冬之狡兔性精

亟而剽悍体遄迅而骋步削文竹以为管加漆丝之缠
束形调搏以直端染女墨以定色书乾坤之阴阳赞宓
羲之洪勋书五帝之休德扬荡荡之明文纪三王之功
伐兮表八百之肆觐广传六经而缀百氏分建皇极而
序彝伦综人伦于晻昧兮赞幽冥于明神象类多喻靡
施不协上刚下柔乾坤位也新故代谢四时次也圆和
直正规矩极也玄首黄管天地色也(云云)

　　晋傅玄笔赋

　　简修毫之奇兔撰珍皮之上翰濯之以清水芬之以幽
兰嘉竹挺翠彤管含丹于是班匠竭力良工逞术缠以
素枲纳以玄漆丰约得中不文不质尔乃染芳松之淳
烟兮写文象于纨素动应而手以从心焕光流兮星布
柔不丝屈刚不玉折锋锷淋漓芒跱针列

　　晋郭璞笔赞

　　上古结绳易以书契经纬天地错综群艺日用不知功
盖万世

　　后汉李尤笔铭

　　笔之强志庶事分别七术虽众犹可解说口无择言驷
不及舌笔之过误愆尤不灭

　　白乐天紫毫笔乐府词

　　紫毫笔尖如锥兮利如刀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饮泉
生紫毫宣城工人采为笔千万毛中拣一毫毫虽轻功
甚重管勒工名称岁贡君兮臣兮勿轻用勿轻用将何
如愿赐东西府御史愿颁左右台起居搦管趋入黄金

殿袖毫立在白玉除臣有奸邪正衙奏君有动言直笔
书起居郎侍御史尔知紫毫不易置每岁宣城进笔时
紫毫之价如金贵慎勿空将弹失仪慎勿空将录制词

　　陆龟蒙哀茹笔工词

　　夫予之肱兮何绵绵耕不能耒兮水不能船截筠束毫
既胜既便昼夜今古惟毫是镌爰有茹工工之良者责
其精粗在价高下阙齾又互尚不能舍旬濡数锋月秃
一把编如蚕挐汝实助也我书之奇浑源未衰惟汝是

赖如何已而有兔千万拔毛止皮散涩钝铓缗觚靡辞
圆而不流铦而不欹在掘方染亦茹之为斲轮运斤传
之者谁毫健身殒吾宁不悲噫

　　右朱长文伯原墨池编

　　论笔料

　　韩昌黎为毛颖传是知笔以兔颖为正然兔有南北之
殊南兔毫短而软北兔毫长而劲生背领者其白如雪
霜毫作笔绝有力然纯用北毫虽健而耐久其失也不

婉用南毫虽入手易熟其失也弱而易乏善为笔者但
以北毫束心而以南毫为副外则又用霜白覆之斯能
尽美矣古人或用狸毫鼠须今都下亦有制此笔者大
抵只于兔毫中入数茎同束闻之工者云但可以助力
且作美观然不可多用多用则太粗涩闽广间有用鸡
羽雁翎等为笔余尝用之究软弱无取殆亦求奇之过
酉阳杂俎载南朝有姥善束笔心用胎发萧子云尝用
之似是取其辄熟此法今不复见于用吴俗近日却有

用竹丝者往往以法揉制使就挥染或谓是苕枝而冒
称曰竹丝江西亦有缉竹丝为轻絺者疑未必不可为
此也

　　二毫笔

　　欧阳通以狸毛为笔以兔毫覆之此二毫笔之所由始
也以羊合兔盛于今时不但刚柔得中差宜作字而且
价廉工省故人所竞趋番阳张彦寔待制名玘尝为赋
诗云包羞不借虎皮蒙笔阵曾推兔作锋未免

吹毛强分别即今同受管城封

　　咏笔诗

　　猩猩毛笔惟山谷诗绝冠名士无不讽咏兹不赘录昨
见邵道豫赋鼠须笔殊有风度今载于此云太仓失陈
红狡穴得馀腐既与丞相叹又发廷尉怒磔肉饲饿猫
分毫杂霜兔插架刀槊便落纸云烟骛穿墉一何微托
此驰佳誉(苕溪渔隐作苏叔党诗)

　　毫锥名笔

　　世称笔之锋短而锐者为毫锥盖本白太傅诗有云毫
锋锐若锥之语白自注云时与元微之各有锋纤细管
笔携以就试相顾辄笑因曰毫锥

　　近世用笔

　　今所在笔生作笔例是光锋盖士子辈编节时文只是
用笔端点啄于纸上成字具体而已更不顾法度如何
故率作此以便求售余乃用笔心作字全使此等笔不
得每染一管至于抢秃终不可意嗟乎文既趋时笔亦

徇俗苟利成风势不可挽欲求为印泥画沙之妙正如
策蹇驴而追骥騄岂不难哉但锋齐之笔乃有易秃之
患惟良工专务择毫毫饱有力自然难乏

　　论笔墨砚

　　墨贵黑光笔贵易熟而耐久然二者每交相为病惟墨
能用胶得宜笔能择毫不苟斯可交尽其善砚贵细而
润然细则多不发墨惟细而微有铓锷其受墨时所谓
如热熨斗上拓蜡不闻其声而密相粘滞者斯为上矣

又砚忌枯燥则易吸水墨忌濡湿则易昏滞笔忌乾捺
则毛随胶折故爱砚之法当以髹匣相之不惟养润亦
可护尘研墨当旋滴水勿使停积用笔时当先以清水
濡毫令稍软然后循毫理点染仍别置洗具其用毕即
涤濯勿使留墨则难秃也藏墨当以茶蒻包之又以绵
入于椟则蒸滃不能入藏笔宜皂角子水调铅粉蘸上
则不生蠹如上诸法留意翰墨者皆能知之今漫书示
儿辈耳

　　俗论笔墨

　　俗论云善书不择笔盖有所本褚河南尝问虞永兴曰
吾书孰与欧阳询虞曰询不择纸笔皆得如志君岂得
若此裴行俭亦曰褚遂良非精墨佳笔未尝辄书不择
笔墨而妍捷者余与虞世南耳余谓工不利器而能善
事理所不然不择而佳要非通论又世俗评墨诀云拈
著轻嗅著馨磨著清此亦非真知墨者盖墨质贵重实
轻则不坚色贵光莹清则不黑又墨之香者多使脑麝

好恶初不在此且生蒸腐今其所论皆非佳墨所宜俗
辈之见不明其说不可据如此

　　右宋陈槱负暄野录

　　傅玄笔铭

　　韡韡彤管冉冉轻翰正色玄墨铭心写言光赞天人深
厉未然君子世之无攻异端

　　梁徐摛咏笔诗

　　本自灵山出名因瑞草传纤端奉积润弱质散芳烟直

写飞蓬叶横承落絮篇一逢掌握重宁忆仲升捐

　　晋成公绥弃故笔赋

　　序曰治世之功莫尚乎笔笔者毕也能毕举万物之形
序自然之情也力未尽而弃之粪扫有似古贤之不遇
于是收取洗而弃之用其力而残其身焉

　　有苍颉之奇生列四目而兼明慕羲氏之画卦载万物
于五行乃发虑于书契采秋毫之颖芒加胶漆之绸缪
结三束而五重建犀角之玄管属象齿于纤锋染青松

之微烟著不眠之永踪则象人仙人皇九头或范群生
异体怪躯注王度于七经训河洛之谶纬书日月之所
躔别列宿之舍次乃皆是笔之勋人日用而不知迄输
力于万钧卒见弃于衢路

　　唐张碧答张郎中分寄翰林贡馀笔歌

　　圆金五寸轻错刀天人摘落霜兔毛我之宗兄掌文檄
翰林分与神仙毫东风吹柳作金线狂涌辞波力生健
此时捧得江文通五色光从掌中见江龙角嫩无精彩

尽日挥空射烟霭谁能邀得怀素来晴明书破琉璃海
扬雄得之甘泉赋胸中白凤无因飞他年拟把补造化
穿江入海剜天涯昨宵梦见欧率更先来醉我黄金觥
手擎瑟瑟三十斗博归天上书黄庭梦中摆手不相许
怅望空乘碧云去

　　白乐天鸡距笔赋

　　足之健兮有鸡足毛之劲兮有兔毛就足之奋发者利
距在毛之秀出者长毫合为手笔正得其要象彼足

距曲尽其妙圆而直始造意于蒙恬利而铦终骋能于
逸少斯则创因智士制在良工拔毫为锋截竹为筒视
其端若武安君之头小窥其管如玄元氏之心空岂不
以中山之明视劲而俊汝阴之翰音勇而雄一毛不成
采众毫于三穴之内四者可弃取锐武于五德之中双
美是合两揆相同故不得兔毫无以成起草之用不名
鸡距无以表入木之功及夫亲手泽随指顾乘以律动
以度染松烟之墨洒鹅溪之素莫不画为屈铁点成垂露

若用之战阵则摧敌而先鸣若用之草圣则擅长而独
步察所以稽其故虽云任物以用长亦在假名而善喻
向使但随物弃不与人遇则距畜缩于晨鸡毫摧残于
蹇兔安得取名于彼移用在兹映赤管状绀趾乍举对
红笺疑锦臆初披缀翰停毫既象乎翘足就栖之夕挥
芒拂锐又似乎奋拳引斗之时苟名实之副者信动静
而似之其用不困其美无俦因草为号者质陋折蒲而
书者体柔彼皆琐细此实殊尤是以搦之而变成金距

书之而化出银钩夫然则董狐操可以助为良史宣尼
握可以削定春秋夫其不象鸡之羽者鄙其轻薄不取
鸡之冠者恶其柔弱斯距也如剑如戟可击可搏将为
我之毫芒必假尔之锋锷遂使见之者书狂发秉之者
笔力作挫万物而人文成草八行而鸟迹落缥囊盛处
类藏锥之沉潜圆扇忽书同舞镜之挥霍儒有学书临
水负笈辞山含毫既至握管未还过兔园而易感望鸡
树而难攀愿争雄于爪距之下冀得隽于笔砚之间

　　窦紃五色笔赋

　　物有灿奇文抽藻思含五采而可宝焕六书以增媚岂
不以润色形容昭宣梦寐溃毫端之一勺潜合水章施
墨妙于八行宛成锦字言念伊人光辉发身拳然手受
灼若迷真载帛惊缬文渐出临池讶莲影长新效用词
林惊宿鸟之丹羽呈功学海间游鱼之彩鳞所以成尽
饰之规得和光之道轻肆力于垂露睹流精于起草俾
题桥之处转称舒虹当进牍之时尤宜奋藻掌握攸重

文章可矜揉松烟以霞駮操竹简而泪凝倘使书绅黼
黻之容斯美如令画像丹青之妙足徵卓尔无双班然
不一摛握彩以宜契刷孤峰而秀出纷色丝兮宜映练
囊晕科斗兮似开缃帙动人文之际怀豹变于良宵呈
鸟迹之前想乌凝于瑞日当其色授之初念忘形而获
诸魂交之次惊乱目以相于将发挥于炼石几迁染于
尺书秉翰苑之间媚花阴而蔚矣耕晴田之上临玉德
以斑如是能潜应丹诚暗彰吉梦嘉不乱之如削意相

宣而载弄混青蝇之点取类华虫迷皓鹤之书思齐彩
凤故可以彰施薤叶点缀桃花舒彩笺以增丽耀彤管
以孔嘉彼雕翠羽而示工镂文犀以穷奢曾不如披藻
翰而发光华

　　韦充笔赋

　　笔之健者用有所长惟兹载事或表含章虽发迹于众
毫诚难颖脱苟容身于一管岂是锋铓进必愿言退惟
处默随所动以授彩寓孤贞而保直修词立句曾无点

画之亏游艺依仁空负诗书之力恐无成而见掷常自
悚以研精择才而丹青不间应用而工拙偕行所以尽
心于学者尝巧于人情惟首出筒中长忧锉锐及文成
纸上或冀知名以其提挈不难发挥有自纵八体之俱写
亦一毛而不坠何当入梦终朝暗以相亲倘用临池讵
欲辞于历试今也文章具举翰墨皆陈秋毫似削宝匣
以新但使元礼之门不将点额则知子张之手永用书绅
夫如是则止有所托有因然后录名之际希数字于伊

人

　　段成式寄温飞卿葫芦管笔往复二首

　　相乡往还见遗葫芦笔管辄分一枚寄上下走困于守
拙不能大用濩落之寔有同于惠施平原之种本惭于
屈毂然雨思茶器愁想酒杯嫌苦菜而不吟持长柄而
为赠未曾安笔却省岁书八月断来固是佳者方知绿
沉赤管过于浅俗求大白菱穗获临贺石班盖可为副
也飞卿穷素缃之业擅雄伯之名沿溯九流订铨百氏

笔洒沥而转润纸襞绩而不供或助操弹且非玩好便
望审安承墨细度覆毫勿令仲宣等间中咏也成式状

　　温庭筠答

　　庭筠累日来洛水寒疝荆州夜𠻳筋骸莫摄邪蛊相攻
蜗睆伤明对兰缸而不寝牛肠治𠻳嗟药录而难求前
者伏蒙雅赐葫芦笔管一茎久欲含词聊申拜贶而上
池未效下笔无聊惭恍沉吟幽怀未叙然则产于何地
得自随人而能絜以裁筠轻同举羽岂伊蓍草空操九

寸之长何必灵芝独号三株之秀但曾藏戢册省永贮
仙居却笑遗民迁兹佳种惟应仲履忽压烦声岂常见
已堕遗犀仍抽直干青松所筑漆竹藏珍足使玳瑁惭
华琉璃掩耀一枚为贵岂异陆生三寸见珍遂兼杨子
谨当刋于岩竹寘以郊翰随纤管而为床拟凌云而作
屋所恨书裙寡媚钉帐无功寔腼凡姿空尘异贶庭筠
状

　　段成式寄余知古秀才散卓笔十管软健笔十

管书

　　窃以孝经援神契夫子搢之以拜北极尚书中候周公
授之以出玄图其后仲将稍精右军益妙张芝遗法庾
氏新规其毫则景都悆于中山麝柔劣于羊径或得悬
蒸之要或传痛颉之方起自蒙恬盖臻其妙不惟玄首
黄琯之制含丹缠素之华软健备于一床雕锼工于二
管而已跗则大白麦穗临贺石斑格为仙掌之形架作
莲花之状限书一万字应贵鹿毛书纸四十枚讵兼人

发前寄笔出自新铨散卓尤精能用青毫之长似学铁
头之短况虎仆久绝桐烛难成鹰固无惭兔或增惧足
使王朗遽阁君苗欲焚户牖门墙足备其阙也

　　余知古谢段公五色笔状

　　伏蒙郎中殊恩赐及前件笔窃以赵国名毫辽东仙管
曾进言于石室亦奏议于圆丘经阮籍而飞动称神得
王珣而形制方大妙合景纯之赞奇标逸少之经利器
莫先岂宜虚授某艺乏鸿彩膺此绿沉降自成麟翻将

画虎空怀得手之趣实多过眼之迷春蚓未成丰狐滥
对喜并出图而授惊逾入梦之徵将欲遗于子孙清白
莫比更愿藏之箧笥瑞应那同捧载明恩伏增感激谨
状

　　卫公李德裕班竹管赋

　　余寓居于郊外精舍有汉中太守赠以班竹管奇彩灿
烂爱玩不足因为小赋以报之曰山合沓兮潇湘曲水潺湲
兮出幽谷缘层岭兮茂奇筱夹澄澜兮耸修竹鹧鸪起兮钩辀

白猿悲兮断续实璀璨兮来凤根联延兮倚鹿往者二妃不
从独处兹岑望苍梧兮日远抚瑶瑟兮怨深洒思泪兮珠已
尽染翠茎兮苔更侵何精诚之感物遂散漫于幽林爰有良
牧采之岩趾表贞节于苦寒见虚心于君子始操截以成管
因天姿之具美疑贝锦之濯波似馀霞之散绮自我放逐块
然岩中泰初忧而绝笔殷浩默以书空忽有客以赠鲤因起
予以雕虫念楚人之所赋实周诗之变风昔汉代方侈增
其炳焕缀明玑以为柙饰文犀而为玩(见傅玄)徒有贵于

繁华竟何资于藻翰曾不知择美于江潭访奇于湘岸
况乃彤管有炜列于诗人周得之以操牍张得之而书
绅惟兹物之日用与造化而齐均方宝此以终老永躬
耕乎典坟

　　殷元笔铭

　　宣神者言载言者书受以毫管妙有以敷弥纶二仪包
括有无

　　孔璠之笔赞

　　亹亹柔翰敷微通神时沦古冥玄趣常新

　　右苏易简文房四谱

　　韩愈毛颖传

　　毛颖者中山人也其先明视佐禹治东方土养万物有
功封于卯地死为十二神尝曰吾子孙神明之后不可
与物同当吐而生已而果然明视八世孙䨲世传当殷
之时居中山得神仙之术能匿光使物窃姮娥骑蟾蜍
入月其后代遂隐不仕云居东郭者号曰东郭逡狡而

善走与韩卢争能卢不及卢怒与宋鹊谋而杀之醢其
家秦始皇时使蒙将军恬西伐楚次中山将大猎以惧
楚君左右庶长与军尉以连山筮之得天与人文之兆
筮者贺曰今日之获不角不牙衣褐之徒缺口而长须
八窍而趺居独取其髦简牍是资天下其同书秦其遂
兼诸侯乎遂猎围毛氏之族拔其豪载颖而归献俘于
章台宫聚其族而加束缚焉秦皇帝使恬赐之汤沐而
封之管城号管城子日见亲宠任事颖为人强记而便

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氏事无不纂录阴阳卜筮占相
医方族氏山经地志字书图画九流百家天人之书及
至浮图老子外国之说皆所详悉又通当代之务官府
簿书市井货钱注记惟上所使自秦始皇帝及太子扶
苏胡亥丞相李斯中车府令高下及国人无不爱重叉
喜随人意正直邪曲巧拙一随其人虽后见废弃终默
而不泄惟不喜武士然见请亦时往累拜中书令与上
益狎上常呼为中书君上亲决事以衡石自程虽宫人

不得立左右独颖与执烛者常侍上休方罢颖与绛人
陈玄弘农陶弘及会稽楮先生友善相推置其出处必
偕上召颖三人者不待诏辄俱往上未尝怪焉后因进
见上将有任使拂拭之因免冠谢上见其发秃又所摹
画不能称上意上嘻笑曰中书君老而秃不任吾用吾
尝谓君中书君今不中书耶对曰臣所谓尽心者因不
复召归封邑终于管城其子孙甚多散处中国夷狄皆
冒管城惟继管城者能继父祖业

　　太史公曰毛氏有两族其一姬姓文王之子封于毛所
谓鲁卫毛聃者也战国时有毛公毛遂独中山之族不
知其本所出子孙最为蕃昌春秋之成见绝于孔子而
非其罪及蒙将军拔中山之豪始皇封诸管城世遂有
名而姬姓之毛无闻颖始以俘见卒见任使秦之灭诸
侯颖与有功赏不酬劳以老见疏秦真少恩哉

　　右韩昌黎集

　　梁武帝咏笔

　　昔闻兰蕙月独是桃李年春心傥未写为君照情筵

　　唐李峤咏笔

　　握管门庭侧含毫山水隈霜辉简上发锦字梦中开鹦
鹉摛文至麒麟绝句来何当遇良史左右振奇才

　　唐耿湋赋咏宣州笔

　　寒竹渐虚受纤毫任几重影端缘守直心劲懒藏锋落
纸惊风起摇空讶露浓丹青与文事舍此复何从

　　唐柳宗元杨尚书寄郴笔知是小生本样令更

商㩁使尽其功辄献长句

　　截玉铦锥作妙形贮云含雾到南溟尚书旧用裁天诏
内史新将写道经曲艺岂能禆损益微辞祗欲播芳馨
桂阳新月光辉遍毫末应传顾兔灵

　　右诗隽类函

　　陆龟蒙石笔架子赋

　　杯可延年帘能照夜直为绝代之物以速连城之价尔
材虽足重质实无妍徒亲翰墨谩费雕镌到处而人争

阁笔相逢而竟欲投篇若遇左太冲犹置门庭之下如
逢陆内史先焚章句之前宝跗非邻金匣不敌真堪谏
诤之士雅称玄灵之客谢守边城雨细题处堪怜陶公
岭畔云多吟中合惜或若君王有命玺素争新则以火
齐水晶之饰龙膏象齿之珍窥临旧牍襞染生春卫夫
人闷弄彩毫思量不到班婕妤笑提丹笔眄睐无因若
自蕺山如当榧几则叨居谈柄之列辱在文房之里诚
非刻画几受谴于纤儿终假磨砻幸见容于夫子可以

资雪唱可以助风骚莫比巾箱之贵堪齐铁砚之高吟
洞庭之波秋声敢散赋瑶池之月皓色可逃若有白马
潜心雕龙在口钩罗不下于三箧裁剪无惭于八斗零
陵石化肯后于双飞玄晏书成愿齐于不朽

　　右(缺)

　　管城侯传

　　毛元锐字文锋宣城人(缺)　　　　　　　　　于东
墅而生昴宿一名旄头遂姓毛氏世居兔园少昊时因

少暴农之稼为鹴鸠氏所擒诛之以为乾豆其族有窜
于江南者居于宣城溧阳山中宗族豪甚元锐之世二
代祖聿因秦始皇时遣大将军蒙恬南征吴楚疑其有
三窟之计恃狡而不从使前锋围而尽执其族择其首
领酋健者縻缚之献于麾下大将军问聿之能曰善编
录简册自有文字已来注记略无遗漏大将军奇之因
命为掾掌管记及凯旋闻于上为筑城而居其族遂以
文翰著名其子士载汉时佐太史公修史有劲直之称

天子因览前代史嘉其述美恶不隐文简而事备拜左
右史以积劳累功封管城侯子孙世修厥职能业其官
累代袭爵不绝皆与名贤硕德如张伯英卫伯玉索幼
安钟元常韦仲将王逸少王子猷并为执友历宋齐以
来朝廷益以为重锐之曾大父如椽与王珣为神契之
交大父如华与江文通纪少瑜有綵毫镂管之惠皆文
章之会友也锐为人颖悟俊利其方也如凿其圆也如
规其得用也称旨则默默而作随心应手有如风雨之

声者有如鸾鹤回翔之势龙蛇奔走之状者能为文多
记不倦濡染光祖德也起家校书郎直馆迁中书令袭
爵管城侯圣朝庶政修(缺)　　　　　　　　易玄光
同被诏常侍御案遂与石虚中楮知白为相须之友帝
以六合晏安志在坟典因诏元锐专典脩撰元锐久蒙
委用心力以殚至于疲惫书札粗疏惧不称旨遂恳上
疏告老上览之嘉叹曰所谓达士知止足矣优诏可之
曰壮则驱驰老则休息载书方册有德可观卿仰止前

哲宜加厚礼可工部尚书致仕就国光优贤之道也仍
以其子嗣职焉

　　史臣曰管城毛氏之先盖昴宿之精取笔头之名以为
氏以与姬姓毛伯郑之后毛氏不同族也其子孙则盛
于毛伯之后其器用则编及日月所烛之地也自天子
至于士庶无不重之者朝廷及天下公府曹署随其大
小皆处右职功德显著宗族蕃昌云

　　右文嵩四友传

　　中书令管城子毛颖进封管城侯制(安晚先生)

　　制曰造书代结绳之政孰与图回将军拔中山之豪式
隆任使载畴爵秩庸贲时髦中书令管城子食邑若干
户食实封若干户毛颖美秀而文神明之胄本长生于
月窟亦分配于日辰何特显于秦汉之间盖自别于卫
𥅆之裔记夙标于明视得而称焉昔见逐于韩卢非其
罪也俾归掌握爰布腹心简牍是资拔一毛利天下文
明以化知百世俟圣人通篆籀于古今公春秋之褒贬

自蒙恬始资其用至韩愈复传其功博学强记无以尚
之殚见洽闻有如此者虽尝赐汤沐之邑未能展摹画
之规赏不酬劳位宜称德爰剖丹书之劵大开孤竹之
封期益广惠施之五车毋但乐渭川之千亩分土壤黑
勒勋汗青于戏万里封侯岂效昔贤之投笔三朝受籍
遹观寰宇之同文往尽乃心毋替朕命可进封管城侯
依前中书令加食邑若干户食实封若干户

　　代毛颖谢表　　竹溪林史君(名希逸字肃翁)

　　短才易乏年已逼于二毛新渥载沾封有同于五管何
功简牍有玷丝纶伏念臣东郭裔微宣城居僻群游岩
穴本无嫌于衣褐之徒一落市朝偶见怜于副墨之子
志虽酬于脱颖嘲莫解于沐冠何尝叹白首之蹉跎乃
误被黑头之任使初入连山之筮以同书占及侍衡石
之程与执烛伍谁称髦士见谓笔公曲直巧拙其人是
随每私惭于四友货钱注记唯上所使诚见缚于微官
或责效于短长或视时而冷暖霜毫半减日力易疲莫

酬题柱之言安有如椽之梦楮知白尝反面以臣点污
而见疑石虚中恃粗才欲臣流落而后已独蒙拂拭未
忍弃捐岂非以内劄施行无漏言于片字中书进拟或
任怨以一勾忠粗竭于毫芒恩久居于掌握俾乃墨守
聊代笔耕上林借一枝巳愧卓锥之贫士渭川封千亩
重怀孤竹之清风辱此奖提若为输写兹盖恭遇陛下
游戏翰墨收拾英髦察其不二之心怜其欲秃之发谓
非罪见绝岂容无一字之褒使有功不侯是自负丹书

之约遂使管窥之士复叨茅胙之荣臣敢不尽力简编
酬恩汤沐对扬麻卷幸袭元锐之封期效枣心时进公
权之谏

　　中书令管城子毛颖进封管城侯制(后村刘中书克庄)

　　提笔居公槐之位久倚任于英豪剖符拓孤竹之封肆
褒崇于勋旧仍加书社庸劝士林具官某出明视之宗
生广寒之府自伏羲造书而后至苍颉制字以来居然
贯通靡不钞纂始避秦师之猎甘处隐沦继入周人之

罝遂陪众俊朕方兴文治妙简誉髦尊显以史迁之官
绵历乎汾阳之考华颠欲秃岂辞拔杨氏之一毛清节
自持素耻营晋臣之三窟虽勋名异乎定远之燕颔然
摹画妙于右军之鼠须供内廷肆笔之娱开寰宇同书
之兆或写诸琬琰或勒在鼎彝博古通今虽百世可知
也策功行赏何万户足道哉益汤沐之旧畬涣丝纶之
新渥于戏古者重分茅之爵是谓封君圣人有微管之
言深嘉仲父毋废朕命以昌斯文

　　代毛颖谢表

　　位冠凤池初乏英髦之誉爵班侯国忽加采食之封沐
宠怀惭摛辞叙感伏念臣中山旧族东土寒生昔西伯
询刍荛首往游于周囿及孝王好宾客复延致于梁园
遂由衣褐之徒获预汗青之列居常摹画军国之务非
但驰骋文字之间尽挫锋芒不觉颠毛之秃久居掌握
岂胜指目之多或诬其就缚于蒙恬或议其见绝于孔
子或笑武安之头锐或嘲蒲嫳之心长众方吹求上独

拂拭屡削牍而祈閒退每赐劄而示眷留得于渐濡庶
几直谅友者赐之汤沐岂若恩泽侯哉兹盖伏遇陛下
奎璧之光烛天云汉之章饰物嘉臣冰霜励操素无三
窟之谋察臣岩穴奋身非有五楼之援疏分茅之异渥
酬执简之微劳臣敢不尽心服勤碎首图报上林一枝
今以借汝亲逢明主之右文渭川千亩比之封君深愧
古人之辞富

　　右文房四友除授集

　　拟弹中书令管城侯毛颖疏　　胡谦厚

　　臣闻圣主剪拔之仁虽毫毛之长而不弃人臣去就之
义当锋芒之钝则宜休惟其有税冕之行故可无免冠
之辱今有人焉不羞白首犹作黑头且以窥管之才冒
膺剖符之爵傥纵其为蹲池之凤则何异乎噤口之乌
谨案中书令管城侯毛颖洁以自污秃而强锐尝自负
其才艺遂见逐于韩卢仅脩饰乎文辞卒取讥于弘肇
巧随人意罔尽乃心侍席龙墀甘作斜封之敕盍簪螭

陛佯为直笔之书进则逢君以祈怜退欲欺人而免议
魏武畏尖头之諌何愧如之秦皇不中书之讥殆类是
矣宜重班超之叹且致君苗之焚况当末路之多艰乌
有秋毫之足取以其霜毛之顿减堪供瓮中之藏以其
日力之易疲合作冢上之梦若使出入于黄阁何异渐
渍于污池正恐加以一勾者未必快天下之公非褒之
只字者未必适天下之公是矧惟平居黩货不免怀金
而问之惭傥当急难量功曷当署衣以授之任人望无

异于程异心正有忝于公权伏愿出自圣衷特发睿断
念中书不可为逸老之地而清朝岂有恩泽之侯策免
颖所居之官收回颖所縻之爵姑俾善后别简英髦或
念其久宣掌握之劳盍使之仍领汤沐之邑谨具奏闻
伏候敕旨

　　右拟弹駮四友除授集

　　聿即笔后人加竹

　　周公绥管夫子绝笔蒙恬始为笔兔毫笔也有柱有被

有心有副右军笔经曰中山兔肥豪长故可用世传张
芝钟繇用鼠须笔尝谓东晋已失中原右军安能必得
中山毫兰亭用茧纸鼠须笔书茧纸或泛溟来乎博物
志有虎仆毛笔山岭外少兔以鸡雉毛亦妙子瞻所云
三钱鸡毛笔也又云蜀石鼠曰𪕞毛可为笔眉公妮古
录宋时有鸡毛笔檀心笔小儿胎发笔猩猩毛笔鼠尾
笔狼毫笔笔有四德锐齐健圆今人毫少而狸苘倍之
安见德乎古有以金以银斑象玳瑁玻瓈镂金为管或

绿沉漆管棕竹紫檀花黎管然皆不若白竹之薄标者
最便持用南朝有姥善作笔开元中笔匠名铁头宣州
有诸葛高常州许颖谓柳学士不如右军父子者诸葛
也近时陆继翁王古用皆湖人住南京吉水有郑伯清
吴兴有张天锡今俱失传其妙

　　散笔者㼱笔也

　　广川引皇象曰欲作草书漫漫落落宜得精毫㼱笔宛
转不败散者张友正草字用笔过为锋长㼱音而兖切

即借作耎字山谷书吴无星笔言能作无心散草若提
笔去纸则诸葛笔败矣侍其瑛亦能之南阳张乂祖喜
用郎奇枣心散㔬作瘦劲字此总谓宛转满志耳彦远
论书言右军有行草分寸即县笔之用也其跋张旭郎
官石柱记言(音树)锋鳞勒峻磔抑左升右仰策轻揭𦂳
䟐(音立)闇收此君固善形容用笔矣

　　右方以智通雅

　　六艺之一录卷三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