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七百五　　　宋　李昉等　编
　文集七
　　相国李公集序一首　　相国韦公集序一首
　　礼部员外郎柳君集序一首
　　衡州刺史吕君集序一首
　　白氏长庆集序一首　　京兆元少尹集序一首
　　著作佐郎顾君诗集序一首

　　　相国李公集序　　　　　　刘禹锡
天以王(集作/正)气付伟人必饰之使光耀于世粹和絪缊
积于中铿锵发越形乎外文之细大视道之行止故得
其位者文非空言咸系于吁谟宥密庸可不记惟唐以
神武定天下群慝既詟骤示以文韶英之音与钲鼓相
袭故起文章为大臣者魏文贞以諌诤显马高唐以智
谋(集作/略)奋岑江陵以润色闻无草昧汗马之劳而任遇
在功臣上唐之贵文至矣哉后王纂承多以国柄付文

士元和初宪宗遵圣祖故事视有宰相器者贮之内廷
繇是释笔砚而操化权者十八九公实得时而光焉公
讳绛字深之赵郡人在贡士中杰然有奇表既登太常
第又以词赋外甲科授秘书省校书郎岁满从调有司
设甲乙问以观决断复居高品补渭南尉擢拜监察御
史未几以本官充翰林学士居中转尚书主客员外郎
历司勋郎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风仪俊整敷奏谠切
言事感动上辄目送之一旦召至浴堂门与语半日将

移(集作/柄)用于大寮稔熟民听遂拜(一字集作/送出为非)户部侍郎
明年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毅(集作/殷)然有直声及册免
而闻望益大周旋公卿间五为尚书历御史大夫左仆
射一以三公领太常刺近辅居保釐登斋坛皆再焉太
和三年以司空镇南郑居二岁坐气刚而折海内冤惜
之后三年嗣子前京兆府户曹掾璆次子前监察御史
里行顼等泣持遗草请编之笔(集作/肇)自从试有司至于
宰天下词赋诏诰封章启事歌诗赠饯金石飏功凡四

百馀篇勒成二十卷上所以知君臣启沃之际下所以
备风雅诗声之义洪钟骇听瑶瑟清音其在翰苑及登
台庭亟言大事诚贯理直感神动(集作/通神)祗龙鳞收怒天
日回照古所谓一言兴邦者信哉始愚与公为布衣游
及仕畿服幸同邑其后虽翔泳势异而不以名数革初
心今考其文至论事疏感人肺肝毛发耸然(集作/昏耸)呜呼
其盛唐之遗直欤
　　　相国韦公集序

汉庭以贤良文学徵有道之士公孙弘条对第一席其
势鼓行人间取丞相且侯使汉有得人之声伊弘发也
皇唐文物与汉同风故天后朝燕国公说以词标文苑
徵玄宗朝曲江公九龄以道侔伊吕徵德宗朝天水姜
公公辅杜陵韦公执谊河东裴公垍以贤良方正徵宪
宗朝河南元公稹京兆韦公惇以才识兼茂徵陇西牛
公僧儒李公宗闵以能直言极諌徵咸用策甲科(文粹/集作)
(对策/甲)于天下继为有声宰相古今相望落落然如骑星

辰与夫启版筑饭牛者异矣公本名惇举进士登贤良
既仕方更名处厚字德载汉丞相扶阳侯之裔孙后周
逍遥公夐之八代孙右仆射某之元子生而聪明绝人
在提孩发言成诗未几能赋受经于先君仆射学文于
伯舅许公孟容及壮通六经旁贯百氏咨天人之际遂
探历数明天官穷性命之源以至于佛书尤所通达(四/字)
(集作/尤䆳)初为集贤殿校书郎宰相李赵公监修国史引公
直东观就改咸阳尉迁右拾遗转左补阙世称有史才

而能諌诤入尚书为郎历礼部考功皆人望所在上方
用威武以詟不庭宿兵寝久韦丞相贯之酌人情上言
不合意册免因历诋所善公在伍中出为开州刺史居
二(集作/三)年执友崔敦诗为相徵拜户部郎中至阙下旬
岁间以本官知制诰穆宗新即位注意近臣召入翰林
充侍讲学士初授諌议大夫续换中书舍人侍游蓬莱
池延问大义退而进六经法言二十篇优诏荅之赐以
金紫寻迁权知兵部侍郎知制诰翰林侍讲史馆修撰

长庆四年春敬宗践祚以公用经术左右先帝五年稔
闻其德尤所钦倚内署故事与外庭不同凡言翰林(集/作)
(内/翰)学士必草诏书有侍讲者专备顾问虽官为中书舍
人或它官知制诰第用其班次耳不窜言于训词至是
上器公且有以宠之乃使内谒者申命去侍讲之称虑
未谕于百执事居数日降命书重举旧官以明新意寻
直拜夏官贰卿由是内庭辞臣无出其右者凡密旨必
承乎权舆故号承旨学士上富有春秋未亲庶政有疑

(集作/凝)滞视公如蓍龟宝历季年宫壶间一夕生变人情
大骇虽鼎臣无所关决惟内署得预参画(四字集/作参焉)群议
闷(集作/开)然俟公一言而定戡难缵服再维乾纲今上继
统(集作/明)策勋第一擢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以高才遇英主功显人伏言无不从笔端肤寸泽及天
下尽罢冗食请归才人事先有司物止常贡城社无犯
(集作/托)岩廊益尊感恩尽瘁不啬神用太和二年十二月
上前言事未及毕辞疾暴盛(文集文粹作疾暴/作集作疾暴偾)以朝服

委地同列白奏搢笏扶持之不能起上命中贵人左右
翼负(文粹/作辅)归于中书如大醉状上震惊咨嗟徵医赐药
旁午叠委会暮肩舆至第诘旦以疾(集无/疾字)不起闻赠禭
加常礼后十年嗣子蕃以太子舍人直弘文馆编次遗
文七十通衔哀贡诚乞序以冠其首谨按公文未为近
臣以(文粹/作已)前所著词赋(文粹无/此二字)赞论记述铭志皆文士
之词也以才丽为主自入为学士至宰相以往所执笔
皆经纶制置财成润色之词也以识度为宗观其发德

音福生人沛然如时雨褒元老谕功臣穆然如景风命
相之册和而庄(集作/壮)命将之诰昭而毅荐贤能其气似
孔文举论经学其博似刘子骏发十难以摧言利者其
辩似管夷吾噫逄时得君奋智谋以取高位而令名随
之岂不伟哉初蕃既纂修父书咨于先执李习之请文
为领袖许而未就一旦习之悄然谓蕃曰翱昔与韩吏
部退之为文章盟主同时伦辈柳仪曹宗元刘宾客梦
得直韩柳之逝久矣今翱又被病虑不能自述有孤前

言赍恨无已将子荐诚于刘君乎无何习之梦奠于襄
州蕃具道其语余感相国之平昔且嘉(文粹/作怜)蕃之虔虔
孝敬(四字集/作虔敬)庶几能世其家故不敢让云尔(六字集作/固不让云)
　　　礼部员外郎柳宗元文集序
八音与政通而文章与时高下三代之文至战国而病
涉秦汉复起汉之文至列国而病唐兴复起夫政庞而
土裂三光五岳之气分(扶问/切)太音不完故必混一而后
大振初贞元中上方向文章昭回之光下饰万物天下

文士争执所长与时而奋灿焉(集作/然)如繁星丽天而芒
射(集无/射字)寒色正人望而敬者五行而已河东柳子厚斯
人望而敬者欤子厚始以童子有奇名于贞元初至九
年为名进士十有九年为材御史二十有一年以文章
称首入尚书为礼部员外郎是岁以疏隽少检获讪出
牧邵州又谪佐永州居十年诏书徵不用遂为柳州刺
史五岁不得召病且革留书扺其友中山刘禹钖曰我
不幸以谪死以遗草累故人禹钖执书以泣遂(文粹/作因)编

次为三十二(文粹作四十/五集作三十)通行于世子厚之丧昌黎韩
退之志其墓且以书来吊曰哀哉若人之不淑吾尝评
其文雄深雅健似司马子长崔蔡不足多也安定皇甫
湜于文章少所推让亦以退之言为然凡子厚名氏与
仕与年暨行已之大方有退之之志若祭文在今附于
第一通之末云　　退之言(集作退/之之言)
　　　衡州刺史吕君集序
五行秀气得之居(刘集作/若非)多者为隽人其色潋滟于颜

间其声发而为文章天之所与有物来相彼由学而致
者如工人染夏以视羽畎有生死之殊矣初贞元中天
子之文章焕乎垂光庆霄在上万物五色天下文人(文/粹)
(作人/文)为气所召其生乃蕃灵芝萐莆(吕集/作脯)与百果齐拆
然煌煌翘翘出乎其类终为伟人者几希矣东平吕和
叔实生是时而绝人甚远始以文学振三川三川守以
为贡士之冠名声四驰(文粹作名/都西驰)速如羽檄(文粹/作翼)长安
中诸生咸避其锋两科连中铓刃愈出德宗闻其名自

集贤殿校书郎擢为左拾遗明年犬戎请和上问能使
绝域者君以奇表有专对材膺选转殿内史锡之银章
还拜尚书户部员外郎转司封迁刑部郎中兼侍御史
副治书之职会中执法左迁缘坐出为(二字吕集作谪/刘集无此二字)
道州刺史以善政闻改衡州年四十而殁后十年其子
安衡泣奉遗草来谒咨余叙(文粹作伸/吕集作紬)之成一家言凡
二百篇勒成十卷(集本无/此四字)和叔名温别字化光祖考皆
以文章至大官早闻诗礼于先侍郎又师吴郡陆贽(文/粹)

(作李/质)通春秋从安定梁肃学文章勇于艺能咸有所祖
年益壮志益大遂拨去文学(刘集/作学)与隽贤交重气槩覈
名实钦(刘集作歆/吕集作忻)然以致君及物为大欲每与其徒讲
疑考要皇王霸强之际臣子忠孝之道出入上下百千
年间诋诃角逐叠发连注(文粹/作中)得一善(吕集无/此三字)辄盱衡
击节扬袂顿足信容得色舞于眉端以为按是言循是
理合乎心而气将之昭昭然若揭日月而行孰能阏其
势而争天光者乎(刘集无/乎字)呜呼言可信而时异道甚长

而命窄精气为物其有所归乎古之为书者先立言而
后体物贾生之书首过秦而荀卿亦后其赋和叔年少
遇君而卒以谪似贾生能明王道似荀卿故余所(文粹/无所)
(字/)先后视二书断自人文化成论至诸葛武侯庙记为
上篇其他咸有为而为之始学左氏书故其文微为富
艳夫羿之关弓唯巴蛇九日乃能尽其彀而回注鴳爵
亦要中于寻常之间非羿之手弓有能有不能所遇然
而然也后之达解者推而广之知余之素交不相索于

文字之内而己
　　　白氏长庆集序　　　　　　元　稹
白氏长庆集者太原人白居易之所作也(白集元集文/粹并无也字)
居易字乐天始年二岁未(白集元集无此字/却叠乐天二字)始言试指
之无二字能不误(事具乐天/与余书内)始既言读书勤敏与他儿
异五六岁识声韵十五志词(诸本/作诗)赋二十七举进士贞
元末进士尚驰竞不尚文就中六籍尤摈落礼部侍郎
高郢始用经艺为进退乐天一举擢上第明年中拔萃

甲科由是试(诸本无/试字)性习相近远求玄珠斩白蛇(文粹/有剑)
(字/)等赋洎百道判新进士竞相传于京师矣会宪宗皇
帝策召天下士乐天对诏称旨又中(白集文/粹作盛)甲科未几
选(白集文粹/无选字)入翰林掌制诰比比上书言得失因为喜
(白集文/粹作贺)雨诗秦中吟等数十章指言天下事人比之风
骚焉予始与乐天同校秘书前后(诸本作/之名非)多以诗章相
赠答会予谴掾江陵乐天犹在翰林寄与百韵律体(白/集)
(文粹/作诗)及杂体前后数十轴(诗本/作章)是后各佐江通复相酬

寄巴蜀江楚间洎长安中少年递相效竞作新词自谓
为元和诗而乐天秦中吟贺雨讽谕闲适等篇时人罕
能知者然而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堠墙壁之上无不
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至于缮写模勒衒
卖于市井或持之以交酒茗者处处皆是(杭越间多作/碑模勒乐天)
(及予杂诗卖于市肆中/杭白集文粹并作扬)其甚者(白集文粹/有有字)至于盗窃名
姓苟求自售杂乱间厕无可奈何予常于平水市中(镜/湖)
(旁草/市名)见村校诸童竞习歌咏(诸本/作诗)召而问之皆对曰先

生教我乐天微之诗固亦不知予之为微之也又鸡林
贾人求市颇切自云本国宰相每以百金换一篇其甚
伪者宰相辄能辨别之自篇章巳来未有如是流传之
广者长庆四年乐天自杭州刺史以右庶子诏还予时
刺郡(文粹作部白/集无郡字)会稽因得尽徵其文手自排缵成五
十卷凡二千一百九十一首前辈多以前集中集为名
予以为皇帝(白集元集作陛/下文粹作国家)明年当改元长庆讫于是
因号曰白氏长庆集大凡人之文各有所长乐天之长

可以为多矣夫以讽谕之诗长于激闲适之诗长于遣
感伤之诗长于切五字律诗百言以(白集文/粹作而)上长于赡
五字七字百言而下长于情赋赞箴诫之类长于当碑
记叙事制诏长于实启奏表状长于直书檄词策剖判
长于尽揔而言之不亦多乎哉至于乐天之官族景行
与予之交分浅深非叙文之要也故不书长庆四年冬
十二月四(白集/作十)日微之叙白氏长庆集五帙都五十卷
(通后集七十卷/三千七百馀首)

　　　京兆元少尹集序　　　　　白居易
天地间有粹灵气焉万类皆得之而人居多就人中文
人得之又居多盖是气凝为性发为志散为文粹胜灵
者其文冲以恬灵胜粹者其文宣以秀粹灵均者其文
蔚温雅渊凝疏朗丽则检不阨(集作/扼)达不放古常而不
鄙新奇而不怪吾友居敬之文其殆庶几乎居敬姓元
名宗简河南人自举进士历御史府尚书郎讫京兆亚
尹凡二十八年著格诗一百八十五律诗五百九赋述

铭记书碣赞序七十五总七百六十九章合三十卷长
庆三年冬遘疾弥留将启手足无他语语其子途云吾
平生酷嗜诗白乐天知我者我殁其遗文得乐天为之
序无恨矣既而途奉治命号而告予无几何会予自中
书舍人出牧杭州岁馀改右庶子移疾东洛明年复刺
苏州四年间三换官往复奔命不啻万里席不遑煖矧
笔砚乎故所托文久未果就其刺苏州又剧郡治数月
政方暇因发箧阅睹居敬所著文集其间与予唱和者

数十首烛下讽读憯恻久之恍然疑居敬在傍不知其
一生一死也遂援笔草序序成复视涕与翰俱悲且吟
曰黄壤讵知我白头徒念君唯将老年泪一洒故人文
重曰遗文三十轴轴轴金玉声龙门原上土埋骨不埋
名呜呼居敬若职业之恭慎居处之庄洁操行之贞端
襟灵之扩澹骨肉之郭爱丘园之安乐山水风月之趣
琴酒啸吟(集作/咏)之态与人久要遇物多情皆布在章句
中开卷而尽可知也故不序时宝历元年冬十二月乙

酉夕在吴郡西园北斋东牖下作序
　　　著作佐郎顾君集序(英华分文粹序诗集序作/两门按皇甫湜集题作顾)
　　　　(况诗集序则当在七百十三卷英华既编入/文集门或恐不专是诗姑仍其旧)
　　　　　　　　　　　　　　　皇甫湜
吴中山泉气象(文粹/作壮)英淑怪丽太湖异石洞庭朱实华
亭清唳与虎丘天竺诸佛寺钧锦绣绝君出其中间翕
轻清以为性结泠汰以为质呴鲜荣以为词偏得(文粹/无得)
(字/)于逸歌长句骏发踔厉往往若穿天心出月胁意外

惊人语非寻常所能及最为快也李白杜甫已死非君
将谁与哉君讳况字逋翁以文入仕其为人类其词章
尝从韩晋公于江南为判官骤成其磊落大绩入佐著
作不能慕顾(集作/顺)为众所排为江南郡丞累岁脱縻无
复北意起屋于茅山意飘然若将续古三仙以寿九十
卒湜以童子见君扬州孝感寺君披黄衫白绡(集作文/粹作绢)
鞈头眸子瞭然灿灿(集作文粹/作炯炯)清立望之真白圭振鹭
也既接欢然以我为扬雄孟轲顾恨不及见四(文粹/作三)十

年于兹矣知音之厚曷尝忘诸去年从丞相凉公襄阳
有曰(集作/白)顾非熊生者在门讯之即君之子也出其诗
果工袖君集(八字集作出/君之诗集)二十卷泣请(集作/示)余发之凉
公适移莅宣武军余装归洛阳诺而未副今又稔矣生
来速文乃题其集之首为叙

　
　
　
　
　
　
　
　

　
　
　
　
　
　
　
　文苑英华卷七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