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文苑英华卷六百十四　　　宋　李昉等　编
　边防一
　　出师表一首　　　　　请罢姚州屯戍表一首
　　为乔补阙论突厥表一首
　　谏銮驾亲征表二首
　　为清边大总管建安王奏失利表一首
　　幽州论戎事表一首　　并州论边事表一首

　　　出师表(后/魏)　　　　　　　　高　欢(普泰/元年)
臣某言故天柱大将军荣援立圣明中兴宝历而屠戮
衣冠升降自已其勋虽大厥咎亦深以过比功则功不
补过永安之末国祀权移疑贰已彰遂加大戮君犹天
也理绝雠怨而世隆等鸠集犬羊倾覆京邑大行幽执
酷害贼首且自立六王擅相署置或权重上将或官兼
宰相辅淫贪乱肆行凶恶卖官鬻狱专货求财政令无
恒朝改暮易虽复南山之竹岂可尽言陛下龙德先(一作/光)

天翻飞紫极斯乃宗庙之威灵亿兆之念望而世隆等
沮(疑/)众安忍自以为功带甲勒兵唐突宫省篡逆之渐
昭然有徵臣本无勋庸滥叨非㨿位班台铉爵等藩王
质薄任隆忧深责重常恐颠沛负之无力主忧臣辱先
达明规主辱臣死微臣宿志况拥百万之师罄四海之
锐而坐观成败不恤国家之难哉方将㧾驭大军吊民
伐罪其指麾形势备在檄书若世隆等退出藩维奉辞
廷阙臣便按甲休兵一无所预事毕之后泥首归愆矫

命专征分甘鈇钺若固执逆谋敢拒义师者当戮及妻
孥罪延三族伏愿陛下留神省察照臣丹款大勋克举
拜手有期心驰象阙载怀罔极
　　　请罢姚州屯戍表(武/后)　　　　张柬之(神功/初)
臣某言臣伏闻(一作/窃按)姚州者古哀牢之旧国绝域荒外
山高(新唐书/作阻)水深自生人以来洎于后代(旧唐书/作汉)不与
中国交通前汉唐蒙开夜郎滇莋而哀牢不附至光武
末(旧唐书/作季)年始请内属汉置永昌郡以统理之乃收(新/唐)

(书作/赋)其盐布毡罽之税以利中土其国西通大秦南通
交趾奇珍异宝进贡岁时不阙刘备㨿有巴蜀常以甲
兵不充及备死诸葛亮五月渡泸收其金银盐布以益
军储使张伯岐选其劲卒利(旧唐书/作搜)兵以增武备故蜀
志称自亮南征之后国以富饶甲兵充足由此言之则
前代置郡其利颇深今盐布之利(旧唐书/作税)不供珍奇之
贡不入戈戟之用不实于军(新唐书/作戎)行宝(新唐书/作賨)货之
资不输于大国而空竭府库驱率平人受役蛮夷肝

脑涂地臣窃为国家(新唐书/作陛下)惜之汉以得利既多历博
南山涉兰仓水更置博南哀牢二县蜀人愁怨行者作
歌曰历博南越兰津渡兰仓为他人盖言(旧唐书/作讥)汉贪
珍奇盐布之利而为蛮夷之所驱役也汉获其利人且
怨歌今减耗国储费用日广(新唐书/作引)而使陛下之赤子
身膏野草骸骨不归老母幼子哀号望祭于千里之外
于国家无丝发之利在百姓受(新唐书/作蒙)终身之酷臣窃
为国家痛之往者诸葛亮破南中使其渠率自相统

顾不置汉官亦不㽜兵镇守人问其故亮言置留兵有
三不易大率(旧唐书/作意)以置官夷汉杂居猜嫌必起留兵
运粮为患更重忽若反叛劳费更多但粗设纪纲自然
久定臣窃以亮之此策妙得羁縻蛮夷之术今姚府所
置之官既无安边静寇之心又无葛亮且纵且擒之技
惟知诡谋狡算恣情割剥贪叨劫略积以为常扇动酋
渠遣成朋党折支谄笑取媚蛮夷拜跪趋伏无复惭耻
提挈子弟唱(旧唐书/作啸)引凶愚聚会蒲博一掷累万剑南

逋逃中原亡命有二千馀户见散在此州专以掠夺为
业姚州本龙朔中武陵县主簿石子仁奏置之后长史
李孝让辛文协并为群蛮所杀前朝遣郎将赵武贵讨
击及蜀兵应时破败噍类无遗又使将军李义揔等往
郎将刘惠基在阵战死其州遂废臣窃以诸葛亮称置
官留兵有三不易其言遂(集唐书/作乃)验至垂拱四年蛮郎
将王善宝昆州刺史㸑乾福又请置州奏言所课税自
出(新唐书/作支)姚府管内更不劳扰蜀中及置州后录事参

军李棱为蛮所杀延载中司马成琛奏请于泸南置镇
七所遣蜀兵防守自此蜀中骚扰于今不息且姚府总
管五十七州巨猾游客不可胜数国家设官分职本以
化(新唐书/作正)俗防奸无耻无厌狼籍至此今不问夷夏负
罪并深见道路劫杀不能禁止臣恐一朝惊扰为祸转
大伏乞省罢姚州使𨽻巂府岁时朝觐同之蕃国泸南
诸镇亦皆悉废于泸北置关百姓自非奉使入蕃不许
交通来往增隽府兵选择清良宰牧以统理之臣愚将

为稳便
　　　为乔补阙论突厥表　　　　陈子昂
臣某言臣以颛蒙幸叨近侍陛下不以臣不肖特敕臣
摄侍御史监护燕然西军臣自违阙庭涉历秋夏从军
(集作/徙居)边徼无尺寸之功臣识闇劣孤负圣明然臣久在
边隅夙夜勤灼莫不以蕃事为念比按察已北突厥离
乱事迹(集作俾按察之此/以突厥离乱事迹)参验委曲穷问往来窃有以
得其真莫不自为鲸鲵递相吞食流离残饿莫知所归

臣诚愚不识事机然窃以往古之变考验于今乃知天
亡凶丑之时是陛下收功之日然臣闻之难得而易失
者时也易遇而难见者机也圣人所贵者去祸于未萌
今陛下体上圣之资开太平之化匈奴为中国之患自
上代所苦久矣今天降其灾以授陛下万代之业在于
今时臣请以秦汉以来事迹證明之伏愿陛下少㽜天
听寻绎省察天下幸甚臣闻始皇之时并吞六国雄制
(集作/制有)天下按剑叱咤八荒奔驰然匈奴彊梁威不能伏

(集作/服)牧马河内以侵边疆始皇赫然使蒙恬将四十万
众北筑长城因以逐胡取其河南之地七百馀里当时
燕齐海岱嬴粮给费徭役烦苦人以不堪故长城未毕
而闾左之戍己为其患二代而亡莫不始于事胡也至
汉兴高帝受命率群雄乘利便以三十万众困(集作/窘)迫
白登七日被围仅而获免自是历吕太后至孝文帝单
于桀鷔益陵汉家文帝徒以逊词致献金帛但求其善
和而已不敢有图贾谊所以哭之痛文帝以天下之盛

而卑事戎狄以倒悬天下也至景帝时边受其患于
是汉武践阼以承六代鸿业属乎文景玄默之化海内
乂安太仓之粟红腐而不可食内府之钱贯朽而不可
校财力雄富士马精彊忿匈奴之骄慢将报先帝之辱
遂使王恢韩安国将三(英华作/四非)十万众以马邑诱单于
师出徒费竟无毫发之功(一作/利)于是大命六师专以伐
(一作/击)胡为务首尾二十馀年中国骚然大受其弊至于
国用不足军兴不给租及六畜算及船车盗贼群兴京

师乱起竟不能制单于之命一日而臣服之汉室衰残
几自覆社稷也故汉武晚年厌兵革之弊乃下哀痛之
诏罢轮台之游封丞相为富人侯将以苏中国也至宣
帝代罕复出师属匈奴数穷天降其祸虚闾权渠单
于病死右贤王屠耆堂代立骨肉大臣自不相服又立
虚闾权渠子为呼韩邪单于击杀屠耆堂诸名王贵
人各自分立为五单于更相击以至大乱残害死者计
万亿数畜牧(集/产)作耗减十至八九以饥馑(集作/饿)相燔烧

以充(集作/求非)食于是寄命无所诸名王贵人右伊秩訾且
渠当户以下将众(集作/兵)五万稽首来降于是北方晏然
靡有兵革之事直至哀平之际边人以安臣窃以此观
匈奴之形察天时之变盛衰存亡之机事可见也然则
匈奴不灭中国未可安卧亦已明矣夫以汉祖之圣(集/作)
(略/)武帝之雄谋臣勇将势威(集作/盛)雷电穷兵黩武倾天
下以事之终不能屈一王服一国宣帝承衰竭之后抚
疮痍之众不敢惕(集作/炀)然有出师(一作/征)之意然而未有

遗矢之费而臣仆于单于之长者其故何哉盖盛衰有
时理乱有数故曰圣人脩备以待时是以正天下如拾
遗陛下肃恭神明德动天地今上帝降匈奴之灾孽遗
陛下之良时不以此时顺天诛建大业使良时一过凶
虏复兴则万代为患虽悔之亦不及矣古语曰天与不
取反受其咎今天意厚矣陛下岂可违之哉臣比在同
城接居延海西逼近汉南口其碛北突厥来入者莫不
一一臣所慰(集作/委)察比者归化首尾相仍携幼扶老已

过数万然而疮痍羸惫皆无人色饥饿道死颇亦相继
先九姓中遭大旱经今三年矣野皆赤地少有生草以
此牛马死耗十至七八今所来者皆是稍能胜致始得
度碛碛路既长又无好水草羊马因此重以死尽莫不
掘野鼠食草根自相残命以给糇食(集作或自相/食以活喉命)臣具委
细问其碛北事皆异口同辞又耆老云自有九姓来未尝
(集作/曾)见此饥馑(集作/饶)之甚今者同罗仆固虽为逆首仆
固都督早已伏诛为乱之原(集作/元)既自丧灭其馀外小

丑徒侵暴自贼耳本无远图多有猎葛复自相雠人被
涂炭逆顺相半莫知所安回鹘诸部落又与金州横相
屠戮群生无主号诉嗷嗷臣所以愿陛下建大策行远
图大定北戎不劳陛下指麾之间事业可致则千载(一/作)
(干/戈)之后边鄙无虞(一作/忧)中国之人得安枕而卧岂不在
陛下一断哉且匈奴为中国之患非独秦汉之间臣窃
惟先帝时卫公李靖盖中庸之一老臣徒藉先帝之威用
庙胜之策当颉利可汗全盛之日因机逐便大破虏庭

遂系其侯王裂其郡县六十年将于今矣使中国晏然
斥候不警(一作无斥/侯之警)书之唐史传之无穷至今天下谓
之为神况陛下统先帝之业履至尊之位丑虏狂悖大
乱边陲皇天遗陛下以鸿业之时陛下又得复先帝之
迹德之大者其何以加若失此机事已过往使李靖竖
子独成千载之名臣愚窃为陛下不取也臣伏见去某
月日敕令于同城权置安北都护府以招纳亡叛扼匈
奴之喉臣伏庆陛下见机于万里之外得制匈奴之上

策臣昔闻隗嚣言(一作/云)汉光武见事于万里之外制敌
应变未尝有遗今陛下超然神鉴昭宣(集作/远照)实所谓圣
明之见睹于无形也臣比住(一作/在)同城周睹(集作/观)其地
利又博问谙知山川者莫不悉备其地东西及南(集无/南字)
北皆是大碛碛并石卤水草不生突厥尝所大入道莫
过同城今居延海泽接张掖河中间堪营田处数百千
顷水草畜牧足供巨万又甘州诸屯犬牙相接见所蓄
粟麦积数十万田因水利种无不收水运(集作/运到)同城甚

省功费又居延河海多有鱼盐此可谓彊兵用武之国
也陛下若调选天下精兵采拔名将任以同城都护臣
愚料之不用三万陛下大业不出数年可坐而取成臣
比来(一作/此者)看国家兴兵但循于常轨主将不选士卒不
练徒知(集作/如)驱市人以战耳故临阵对寇未尝不先自
溃散遂使夷狄乘利轻于国威兵愈出而事愈屈盖是
国家自过计于敌耳故非小丑能有异图臣窃以为陛
下今日不更为之图以激励天下忠勇但欲以今日之

兵今日之将冀收功于异域建业于中兴则臣之愚蒙
必以为未可得也陛下即以突厥为万代之患则臣所
言愿少加察若以戎(集作/夷)狄荒服不臣则微臣小人非
所敢谏臣今监领后军某等取某月即度碛去计至某
日及刘敬同谨当亲按行碛计至北以来地形及突厥
灭亡之势察具(集作/当审)虚实续以闻奏伏愿(一作/惟)陛下省
臣此章为国大计傥万有一可中者请与三事大夫熟
图议之此亦万代一时也伏愿少㽜圣意闲暇念之天

下幸甚天下幸甚陛下采臣刍荛臣请执锐(集作/没)先驱
为士卒启行横行匈奴之庭归报陛下臣死之日庶无
遗恨不胜踊跃之至
　　　谏銮驾亲征表(玄/宗)　　　　　苏　颋(开元/三年)
臣某言伏承某日制以吐蕃侵轶边隅陛下欲亲揔元
戎出征秦陇蠢彼羌髳敢为叛涣王赫斯怒整旅龚行
实陛下雄略英威爱人活国之长策也臣闻北狄西戎
自古而有虽夏殷之强轩农之盛未息其患也书称蛮

夷猾夏诗著猃狁孔炽未损东渐西被之化帝王驰骤
之迹则有南仲出车吉甫维宪纵侵镐及岐密迩畿甸
未闻亲征之义及乎汉代则𤇺火至于甘泉朝那丧其
都尉亦止之兵细柳天子但安于上京何者戎狄荒服
忽慌之义也来则拒之去则勿逐以禽兽处(唐书/作畜)之以
羁縻御之比诸校猎羽毛不入于服用体肉不登于郊
庙则王者不射故知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也况万
乘之重而与犬羊角胜哉诚胜之不武不足以劳也且

陛下有高行者甚众焚珠翠放鹰狗出宫女纳直言为
百姓请命故关中丰稔则知皇天所眷通夫至诚今小
寇难将不久陛下勤脩德音日慎一日当自消弭也且
兵法有先声后实陛下但发亲征之令以旨远而潜遣
猛将谋略之士以济其师则戎人日便崩挫也岐陇粗
熟凋敝积年千乘万骑往还储峙恐外有寇虞内兴徭
役人不堪一也又戎虏之性倏来忽往败不羞走胜不
成师(唐书作/让成)若大军临边寻已鸟散则屡出多方我受

其误二也况太上皇万福钟爱实深陛下将对寇场必
劳忧虑非惟问安颇阙亦恐御膳有违则陛下烝烝之
思何以自得三也臣故曰择将严边旰食脩德为良算
也臣愚不识忌讳惟陛下裁择一昨欲幸蒲州及长春
宫臣等以人劳未复不足轻扰辄进狂瞽遂简天心下
制贤谏臣(一作/官)之奏恤农人之业因而赐(一作/见)停遐迩
并知陛下从谏如流之美今月日未久劳役倍前断可
知矣陛下若哀此疲人顿兹戎辂则天下幸甚昔蒯城

侯泣谏汉祖曰主上常自劳岂无人使汉祖以为爱我
良史书为美谈今朝廷将相之众岂无与陛下尽力哉
何劳圣躬之遽行也臣等不胜慺慺之诚谨表以闻
　　　第二表　　　　　　　　　前　人
臣某言皇情悯彼边氓忿兹凶丑必亲吊伐臣闻天子
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若吐蕃者鼠窃豕食犹鱼跃
釜中耳又何足以当陛下之怒哉臣愚窃以不可何也
频岁以来百姓不足岐陇河渭动无储廪今大驾遄征

供置仓卒若缓之以法必乏我军兴如急之以刑则人
无所措此时不可也乘边将士或交锋刃飞书告捷首
尾继来料贼之势不复支久陛下若轻车电发则亏持
重之虑(一作/虞)如按部天行又非赴敌之义此势不可也
盖称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谓蕃贡有阙王命征之于是
乎理兵其郊获辞而止非谓擐(一作/按)甲临军敌人畏之
莫敢战也是以古者圣帝明王无亲将也云黄帝五十
三战者即缔构草昩非太平之本也故自阪泉之后脩

身养德与七圣游于具茨三月齐而访道今陛下凤翔
藩邸龙跃御天不日再造乾坤一呼而拨定祸乱是则
圣过黄帝而经纶之业备矣故当高居深视制礼作乐
禅梁甫登崆峒雅歌从容为后王法阃外之事属诸将
军何至厌玉辇甘金革邀功马上为一人(一作/日)之敌也
今吐蕃遣偏禆小丑干犯大国我军未捷而耻已深而
陛下又将屈至尊远为之敌使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犹
未足以誇四夷适足以骄敌人羞天下也又扈从之人

半非斗士使给往来日费千金与其倾耗资储孰若回
募骁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敢死之师当疲老之寇
若排山压卵何必劳圣躬哉况事有不可轻敌有不可
小者昔周师困于祝聃汉祖厄于平城安可谓吐蕃无
祝聃耶河右无平城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圣人终日
不离辎重不可忽也臣又闻吐蕃之入也惟趣羊马不
至杀掠于人但剥体取衣以穷寇耳又数道俱进按队
徐行者若有所望恐连谋北狄陛下如必亲戎迈于岐

陇脱幽并警候灵夏驰烽突厥之骑南侵犹如吐蕃之
势长安百姓惊扰太上皇帝岂不忧劳陛下以三贼凭
陵谁者先击岂可挂西军之众分御北胡野次之间遥
谋庙堂不战之策帝城空虚众亦何仰臣固曰居中制
胜为防萌杜渐之上略也今但发近县之兵择良能之
将重为之募严为之约其败衄失律者已加必罚之诛
矣其勇敢杀敌者亦愿加信赏之劝焉兼购贼中有能
斩首帅以(一作/已)下归降者及边军之士俘馘丑虏者并

厚为赏格以班之我军必大振矣彼贼闻之自解而去
也又承万骑官者数千其受国恩亦已多矣并习练枭
雄远近所惮陛下或拔为将帅或备军行勒以从征足
可威贼也又数十年来人之多幸乃有捐(司马迁/传作全)躯保
妻子之臣亲戚贪佞之辈并人厌阶勋家盈封爵乃至
紫衣塞路朱服满朝皆能侵国害人未见尺功寸效自
陛下欲栉风沐雨亲冒边尘不闻献一奇输一策主忧
臣辱请代此行而但縻府库之财殚征税之奉呜呼此

所谓六蝎五蠹者是也臣所以痛心椎膺而移(疑/)陛下
言之耳何不简冗食重禄之夫权令禦寇此但惜身自
当为国而容养蠹蝎轻劳圣躬贾谊所以长叹息继
之恸哭为此也昔楚汉相持楚强而汉弱汉祖犹曰使
刑徒击公吾不能斗力也区区之时犹能如此况今四
海之内皆为臣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蕞尔一寇如
一蚊之附九牛陛下便欲降万乘之尊亲衔橛之变轻
其帝重逸此庸臣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夫三皇善用仁

圣五帝善用智勇陛下当三五之运而舍其所长非英
武之称也议者或为(疑/)陛下前欲征匈奴制行而止今
必须一出示信万人此大谬也夫兵者以正合以奇胜
故不厌诈而尚以权今以陛下英雄之资发亲征之令
敌闻而惧我势已张更练熊罴推毂将帅见可而进骋
变如神适谓幽远而难知河汉而不测人是以服信是
以孚夫何疑也今夫顿岐陇之外扰疲敝之人率徵之
兵不过数万阻饥积岁师不宿饱州县急于供费力不

足以救边军容制于部伍势不足以赴敌脱胡骑纷扰
京城空虚人情易动难安不可不虑也如太上皇暂勤
旰食是陛下以天下之大不能安其亲也惟陛下图之
今卜征有期不可顿止但更延发日示择良辰以候西
军动静以为长策臣愚所陈众计亦愿陛下择善而从
之臣闻资父事君惟忠与孝况臣职参衮阙逾念谠言
苟益涓尘死而无悔昨四日已于閤门封进一表恐未
周览今复尽愚非敢阻于成规实愿广于天听轻言时

政伏待刑辟
　　　为清边大㧾管建安王奏失利表(武/后)
　　　　　　　　　　　　　　　张　说(万岁通/天初)
臣攸直言今日某乙从硖(集作/往峡)石山称前军王孝杰等
以某日失利于峡石山忽闻殒绝心搉魄死上孤天威下
惭士卒臣死罪死罪顿首顿首臣以驽怯谬职戎麾衔
戴恩荣统率将士驱关陇之马引淮海之驹旗幕亘于
边城弓甲倾于内府不堪任使挠失节度群帅无决胜

之功偏师有挫衄之咎长犬马之孔炽纵枭獍之未灭
愤结灵祇怨毒骨髓臣实其罪非他人忍耻苟全远愧
胡颜之责引慝遄死内负犹斗之心踧踖无颜进退匪
(集作/靡)处臣既不建师律有干常宪合即严科以塞重责
然以见在兵马交要部统未敢束手军事委置旌节稽
后(集作/缓)刑书伏深兢战特乞更召严猛代臣部卒(集作/统帅)
臣请归罪司寇以正国刑囚伏边陲惟待斧钺
　　　幽州论戎事表(玄宗开/元六年)　　　前　人

臣某言伏以先帝以臣践履忠孝使臣启发圣明故得
侍读春闱夙承天眷洎于中岁兼掌枢密内当沸腾之
口外禦倾夺之势陛下监抚既安自天所佑然臣叶赞
之意明神启之开元之始首典钧轴智小任大福过灾
生出守三州违离六载曲直非已升降由人惟君知臣
事不待说今既牧边镇委重戎麾窃以两蕃共和能器
(疑/)同异九姓远闻抚纳欲恃贼杀无侵扰之虑保两蕃
受徵发之期臣愚料之恐未然矣何者贼杀亲(一作/新)立

必逞兵所加必收九姓若去两蕃摇失九姓虽属并州
节度然其幽州密迩脱有风尘何所不至臣熟闻幽州
兵马寡弱卒欲排比未可即用城中仓粮全无贮积事
未逼迫臣实忧之伏乞圣慈深以垂意博询旧将预为
筹画事若早图必无后悔且孤臣㧾众易起猜嫌宽大
失济事之宜严整招怨黩之谤远辞天听临事回惶如
有论告臣身奏劾军事者乞追臣面问对定寘(疑/)虚则
日月无可蔽之期幽远有自通之望伏乞留书在内时

加矜察
　　　并州论边事表(玄/宗)　　　　　前　人(开元/七年)
臣某言臣说顿首死罪死罪言臣闻小忿不忍延起大
患小罪不宽迫成大祸契丹奚背恩诚负天地不容之
责然原其状本是夷狄君臣不和自相诛戮耳伏(集作/所)
望圣慈且使其族类在朝者将敕书再三告让因其所
欲立酋长而便定之或可不战而定也必告之不训则
大发兵马东召靺鞨西举九姓来春未青数道齐入突

于之首可拾而取未为晚也天恩若不忍以中国劳事
蛮夷则严兵备塞弃两蕃如粪土耳又许钦淡(集作/浃)拥
二万馀兵(集作/众)㨿五丈之城有粮即守不可拔无粮即
鼓而行何所虑也今遣史献非时远抄兵回甚难(八字/集作)
(非时远抄近/掠其实甚难)万一未捷贼气转壮臣愚不晓(集作下/臣愚昧)不
敢隐情伏望圣恩再加裁度臣说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文苑英华卷六百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