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殿阁词林记卷十三　　　明　黄　佐
　　　　　　　　　　　　　　廖道南　撰
　　　宸翰
圣祖尝出御制诗文以示词臣太子正字桂彦良即大
声诵之琅然左右惊愕学士承旨詹同私戒之上闻之
谓曰儒者事君正当诚意毋事矫揉也又尝出御制敕
使彦良指摘彦良受命尽言洪武二十年二月甲辰御

注尚书洪范成先是命儒臣书洪范揭于两庑座右朝
夕观览乃自为注至是成召赞善刘三吾曰朕观洪范
一篇帝王为治之要道也所以叙彝伦立皇极保万民
叙四时成百谷本于天道验于人事箕子为武王陈之
武王犹自谦曰五帝之道我未能焉朕每为惕然遂疏
其旨朝夕省览三吾对曰陛下留心是书上明圣道下
福生民为万世开太平者也宣德七年七月宣宗燕閒
阅内库书画得元赵孟頫所绘豳风图因赋长诗一章

召翰林词臣示之曰豳诗周公陈后稷公刘王业之由
与民情早晚之宜以告成王使知稼穑艰难万世人君
皆当鉴此朕爱斯图为赋诗欲揭于便殿之壁朝夕在
目有所儆励尔其书于图之右九年十二月宣宗退朝
御文华殿召少傅杨士奇等出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
文示之且谕之曰所论或未当卿等当直言勿隐士奇
等对曰圣谕皆当真得古人精蕴上曰朕在宫中虽寒
暑不废书册士奇等对曰帝王勤学问则宗社生民有

赖矣惟愿陛下始终此心上笑曰卿等亦常须直言朕
不为忤嘉靖十年九月十五日今上命书周公无逸篇
于西苑无逸殿壁叙曰无逸殿之所作者寓戒逸之意
者也夫劳者人之所共恶逸者人之所同好故周公以
是告戒成王者也朕于今年春因命西苑隙地耕耨之
以举农事卜吉择皇祖文皇帝旧宫之迎和门内之南
建帝社稷坛以祀帝社帝稷每岁春告秋报行礼宫门
外之东建殿亭一区殿曰无逸亭名豳风围以小厦垣

墙迎和门外之南作一亭曰省耕以备朕时省之小憩
于此又于北之空地起仓廒一座曰恒裕前为一亭曰
省敛之所工起于春三月之十六日讫于九月之十五
日殿中壁奉刻我皇考睿制农家忙律附以朕所记于
末左书周公之书无逸篇北书朕之所作题豳风图诗
告成朕亲为此记以示将来夫斯作也非朕所伪饰而
为之也于以思皇考之圣训俾不至失忘后世以体朕
此意庶知以劳而多兴逸而速亡知农事之艰难民命

之所系国本之所关上至郊庙粢盛之所供下及于官
禄百需之所赖皆在此务勤励己劝示于民亿载之休
永安磐石之固未必非为政之要务者故记之垂后云
尔又曰殿之作与夫工之始末已载于左朕于是复以
无逸之义而申说之夫逸者人君之大戒也何谓安逸
自适人之常性孰不欲高枕晏卧于终日游情于声乐
之场放恣于酒色之地以为嬉娱恬快而无所劳困殊
不知昏荡其性者以此懈堕其志者以此戕身伐命者

以此危家亡国者率以此至于失礼丧义悖亲违君伤
伦败俗皆自逸肆中来故曰晏安如鸩毒朕虽冲弱每
以此为大防故取周公之无逸一书七月一诗揭于殿
亭夫公之意以稼穑之艰难与小人之依告于王意盖
谓譬农家后生不知祖父之勤而以逸失之况人君之
宫生内长者安可不思祖宗创造之艰而耽于逸豫乎
亦以使首先以农桑为重王业之基实在乎此朕罔知
特以务先自励而风天下以及置蚕室于迎和门内之

北立先蚕坛于此每岁命皇后率宫职行祭告采桑礼
于中庶使此心不敢怠忽以寓勉力之意耳若夫思圣
祖创建之艰难保洪图于永固则在于敬天恤民亲贤
讲学脩身以端化本正心以贞治原持其敬协乎一以
求不负我皇天与我皇祖之所付托及我皇考之所垂
望者在是矣朕不德尤望臣邻之所匡赞凡睹斯者勿
以文害意以答朕之望焉故为说
　　　制诰

翰林职代王言唐以应奉文字待诏北门与中书舍人
分掌制敕谕诰两制宋始有知制诰之名然初入院者
旋即得迁其后试博学宏辞科者始获任用然属之中
书国朝两制悉归本院非鸿儒历显秩者不得掌而以
中书主誊写吴元年十二月乙丑上命开读诏赦前期
翰林院官承制草诏及文武官除授合用诰命敕命皆
即日撰写故学士陶安宋濂辈皆曰制诰于时封拜无
虚日安等尝拟撰诰命千馀首以待而犹不足乃使诸

儒士在馆者分局代为之其后定一考封赠之制初除
授所领诰敕皆革去于是其务稍省矣永乐初内阁七
人掌内外两制杨荣金幼孜诸人自署职衔亦曰知制
诰用洪武时故事也仁宗始命内阁专典内制而择学
士一人专管文官诰敕正统以后罢之文官诰敕皆属
内阁如永乐时弘治七年复设以学士年深或尚书侍
郎兼者为之亦得以知制诰自署两制遂稍分矣按宋
两制曰册文表本青词密词祝文斋文诏书批答口宣

内制也曰皇后皇妃追封先代皇女皇族册封进封文
武百官迁擢致仕加恩等诰敕外制也若国朝内制则
制敕诏旨诰命册表宝文郊祀祭文享庙祭文皇太后
受册宝谒谢文皇后受册宝谒告文皇妃受册祭文祭
陵文皇太子亲王等冠辞祝辞亲征祃祭旗纛露布巡
狩所至祭山川旗纛軷祭文骠骑祭马神等及五祀祭
文大丧及皇妃赠谥等册文亲王妃公主郡王妃世子
世孙及妃镇国等将军丧葬祭文谥册塘志谕祭文及

文武大臣谕祭文经筵讲章及题奏揭帖之属外制则
文官诰敕而已凡五府六部等衙门请敕行事备词奏
请既得旨移文本院依奏草敕内阁即时拟撰文官诰
敕之𩔖亦然进稿毕编𩔖勘合中书舍人领出书写其
王府谥册等文礼部抄出施行原稿具缴纳云
　　　表笺
洪武六年九月庚戌诏禁四六文辞先是上命翰林儒
臣择唐宋名儒表笺可为法者遂以韩愈贺雨表柳宗

元代柳公绰谢表进上命中书省臣录二表颁为天下
式谕群臣曰唐虞三代典谟训诰之辞质实不华诚可
为千万世法汉魏之间犹为近古晋宋时文体日衰骈
丽绮靡而古法荡然矣唐宋名儒辈出虽欲变之而卒
未能近时若诏诰章表之类仍蹈旧习朕尝厌其雕琢
殊异古体且使事实为浮文所蔽其自今凡诰谕臣下
之辞务从简古以革弊习尔中书省宜播告中外臣民
凡表笺奏疏毋用四六对偶悉从典雅十二年六月壬

申命翰林院定皇太子与诸王往复书笺之式二十九
年八月上以天下诸司所进表笺多务奇巧艳浮心甚
厌之乃命学士刘三吾右赞善王俊华撰庆贺谢恩表
笺成式颁于天下诸司令如式录进自是词垣秉笔者
多用散文如宋濂进大明律表是也成祖时有白鹊之
瑞行在礼部行南京庆贺自皇太子监国下及五府六
部例各进表时杨士奇以病在告监国表命庶子赞善
呈稿东宫命尚书蹇义持以示士奇曰甚寂寥且不著

题以贺白龟白鹿皆可因命改之士奇改一联云望金
门而送喜驯彤陛以有仪后增一联云与凤同类跄跄
于帝舜之庭如玉其辉翯翯在文王之囿义以进仁宗
喜曰此方是帝王家白鹊适内使陈昂进御馔撤以赐
之且传旨使勉进药食早相见也按国初升除犹具表
陈谢其后惟状元率诸进士谢恩衍圣公及公侯伯袭
封谢恩始用之车驾幸馆阁及太学初开经筵及有非
常之赐亦具谢表朝廷有大喜庆及诸祥瑞具贺表进

呈实录及书籍等皆具进呈表例本院词臣司之若有
东宫则增一笺云会典凡南京各衙门遇朝廷册立大
礼及上徽号等项合用庆贺表笺南京礼部行南京翰
林院撰进
　　　应制
本院以供奉文字为职凡被命有所述作则谓之应制
然祖宗时皆出于面命或相与赓和其后惟中官传谕
旨而已丙午年六月旱上祷雨钟山获应赋七言喜雨

诗命待制黄哲等赓和已而诸将告捷多令翰林诸儒
臣应制赋诗上亲加评品洪武元年十一月召大本堂
诸儒试以钟山蟠龙赋时与文学之臣燕饮赓和语在
赓歌卷大诰三编成命学士刘三吾为序既成上评以
为无疵祖训成学士宋濂被命序其后精诚录成则命
大学士吴沈序之太子正字桂彦良入见上命制香几
赞司直郎汪仲鲁被命制续薰风南来诸曲皆称旨洪
武八年五月丁丑上御端门召翰林词臣出示巨桃半

核盖元内库所藏物其长五寸广四寸七分有刻西王
母赐汉武桃及宣和殿十字命宋濂撰蟠桃核赋又尝
命宋濂咏鹰濂七举足而成有自古戒禽荒之言上称
赏曰卿可谓善谏矣十年十月造观心亭上临观亲幸
其中召濂为记十二月上制十题命典籍吴伯宗赋之
援笔立就词语峻洁上嘉其才敏赐织金锦衣尝幸清
流关赋诗命扈从儒臣和之起居注刘季道有治定不
教生纵逸功成犹遣历间关之句上叹赏曰可谓安不

忘危赐以白金文绮又起居注蒋子杰应命即物赋咏
立成上大悦时宠赐和章一日命群儒撰纵豢鹤文吴
府伴读王骥操觚立就学士宋濂为之进呈上称善及
日将南至大祀于圜丘上复命群臣赋七言律十二韵
冠以三百言序骥与黄昶先成跽读御榻前上听毕加
奖励命进学禁林云十五年学士宋讷撰宣圣庙碑称
旨改文渊阁大学士先是二年二月乙亥立皇陵碑学
士承旨危素承命撰文寻以多润饰乃出御制一篇阅

江楼成宋濂被命撰文称旨初徐达还上御龙江亭命
魏观赋诗观云乾坤喜气溢天颜大将中原奏凯还日
丽九斿来象辂云连千骑拥龙关神功烈烈铭周鼎宗
社巍巍峙泰山会见凌烟高百尺宸光常炳画图间又
云白旄黄钺两京平甘雨和风四海清师出万全非用
武将资三杰在推诚苍龙挟雨迎车骑彩凤穿云送旆
旌献颂偶蒙天一笑行看作乐著功成可谓同游矣永
乐八年成祖北征至野狐岭召学士胡广赋平蛮诗杨

荣曰圣主尊居四海安天教仇敌自相残上甚嘉之未
几谍知敌帅布尼雅实哩与其下阿噜台雠杀东西奔遁
乃召荣谕曰此贼果自残灭汝前日之诗安知不为谶
乎荣下马叩首谢上喜命赐羊酒三月乙未次清水源
水皆苦碱不可饮人马俱渴明日营西北二三里许忽
有泉涌出清澈可爱命广与荣往观遣中宫以银瓶汲
取上亲尝之味甚甘美赐广等饮讫士马争趋之皆给
足命曰神应泉又明日应制撰神应泉诗铭上嘉之各

赐上尊又尝命诸文学侍从赋天马海青歌修撰曾棨
最先成为上所褒美宣德中每遇令节各令词臣应制
赋诗是时太平无事上留意词艺翰林儒臣常常命赋
京师八景以献曰琼岛春云曰大液晴波曰西山霁雪
曰玉泉垂虹曰卢沟晓月曰蓟门烟树曰金台夕照曰
居庸叠翠英宗增其二曰南苑秋风东郊时雨为十景
焉景泰中学士倪谦辈应制赋诗中官尝立候以进成
化初学士刘定之应制赋元夕诗绝句百首顷刻而成

又尝以东风解冻春山雪霁等为题命翰林学士等分
咏之弘治初上注意讲学遣太监戴义传示圣意命学
士李东阳等各撰诗十首用寓启沃东阳拟十题各撰
七言律诗一章曰敬天曰法祖曰勤政曰务学曰任贤
曰纳諌曰节用曰爱民曰恤刑曰讲武盖美不忘规焉
嘉靖八年正月元夕臣道南应制撰灯词十五首以进
上亲制一章云黄道开蓬殿青阳溢泰穹赏心才令节
养志自慈宫珠佩轩车从霞觞祝颂同千秋还万岁物

阜与民丰九年七月敬一亭成上复命儒臣落成锡宴
进诗十年演马环碧殿御制歌词赐同游诸臣和之十
三年臣自徽州赐环上亲洒钟粹宫词命和之赐金绮
有差十五年三月上谒诸陵撰汎舟赋命同游诸臣和
之
　　　视草
凡代言先具藁进呈御览允而后行诸播告两制皆然
洪武中有大政令词臣录圣语不敢增损故凡诏令多

你每好生等字者皆圣祖所面授也其后始令本院官
为之渐至骈丽永乐二年杨士奇等进呈敕边将藁上
曰武臣边将不谙文理只用直言俗说使之通晓庶不
误事他日编入实录却用文六年冬巡狩北京诏书命
士奇视草上览之再三喜曰简当更勿改易其择日书
之颁下又曰试与诸尚书观之皆称善独兵部刘俊私
于士奇曰请以有字易自字如何士奇曰善即以告于
众皆曰义无相远不足易且上既善之矣士奇独以闻

请易之黄淮于上前执不足易士奇曰于国家大体当
用俊言上顾士奇曰从汝明日谕胡广曰杨士奇能服
善难得二十二年十月仁宗御西角门视朝罢时风寒
顾谓翰林臣曰朕与卿等居重城中犹觉凛凛如此守
边将士昼夜严警殆不可胜遂命书敕遣使以钞币赐
缘边将士宣德五年二月上御南济宫召杨士奇谕曰
吾欲下宽恤之令今独与尔商之然吾未能悉知尔当
效助益遂命内侍具楮笔上曰免灾伤税粮当是首事

闻民间亏欠畜马驴骡所司追偿甚迫民计无出亦甚
艰难部官坐视不言对曰陛下圣念及此生民之幸然
所当宽恤者殆非此两事因言百姓积年负欠薪刍及
采办买办之物所司责偿甚急各处官田起科不一而
租额皆重苏州尤甚细民至于逃徙部符下郡县一槩
派徵非出产处百姓数十倍价买纳刑狱冤滥者多工
匠之弊四方远近每户不闻几丁悉徵在京多为所管
之人私役南方运粮甚艰而仓廪无关防奸人盗窃动

辄数万若此者请有以处之上以为然即令草策明旦
颁行遂令尚膳赐馔敕谕既下上闻众心悦戴召士奇
赐钞三千缗文绮二端及羊酒士奇叩首受赐上笑曰
薄用润笔耳七年二月上召士奇至文华殿谕曰五年
二月与尔南济宫论宽恤事今两阅岁矣民事不又有
可恤者乎士奇复言户部沮格官田减租及课程选举
等数事且曰臣一人见闻不广愿更得一人同论此事
上曰若多令人知即敕谕未下事已遍播于外矣曰大

臣中固有谨厚者上曰胡濙谨厚汝与之密议就录稿
进来于是退同濙议增十数事通录进呈上悦玺书遂
下凡此类皆君臣同心之故也景泰末易储大学士陈
循等阴主其事诏既下视草实出循吏部尚书何文渊
谓人曰诏语天佑下民作之君父有天下传之子吾所
为也独石关报捷诏奖之循视草乃反谯责厥后与文
渊皆被祸天顺初承天门灾上下诏躬责岳正视草历
陈弊政词极切直天下传之有飞语指为谤讪七月内

批降正为广东钦州同知繇是言之视草固非易事也
　　　褒荅
洪武十五年二月太子正字桂彦良入朝献万世太平
治要策凡十二事上嘉纳之永乐七年侍讲杨士奇撰
周易直指仁宗在东宫凡决疑必用蓍而以易断士奇
因进曰易固为卜筮作然文王周公所系辞凡脩齐治
平之道悉具请编辑以备观览遂辑成书仁宗览之赐
名曰周易大义赐士奇绣衣银带先是徐好古作尚书

直指金幼孜作春秋直指各有发明成化末学士邱浚
纂大学衍义补书成适孝宗登极表上之上批荅有曰
卿所纂书考据精详论述该博有裨政治朕甚嘉之赐
白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升浚礼部尚书乃若进呈歌
颂诗赋在国初学士宋濂进平江汉颂待制王祎进平
江西颂圣祖曰吾固知浙东有二儒者卿与宋濂耳学
问之博卿不如濂才思之雄濂不如卿洪武二年十月
甲戌膏露降于乾清宫后苑松树宋濂献膏露颂三年

四月陜西宝鸡县进瑞麦弘文馆学士刘基进瑞麦颂
五月戊申祀地祇于方丘基复进方丘颂四年八月明
升平基又进平西蜀颂上为文答焉五年六月句容县
民张观园生嘉瓜双实同蒂圆如合璧礼部尚书陶凯
奉之以献宋濂进嘉瓜颂二十九年天下多嘉禾之瑞
学士刘三吾进嘉禾赋永乐二年八月周王畋于钧州
获驺虞九月丁未王献于阙下侍读梁潜进驺虞诗侍
讲杨荣进颂已而奏甘露屡降嘉禾呈瑞外国献麒麟

白雉玄兔白鹿白象灵犀白兔之属荣与学士胡广金
幼孜梁潜等咸为诗歌以进三年九月朔颁圣祖御书
嘉禾诗于诸王及近臣先是洪武二十八年九月庚戌
北平永清卫之龙门有禾异茎同穗上在潜邸遣使驰
献圣祖亲御宸翰赋长诗一章以赐上念手泽之存摹
勒于石装治成轴分赐诸王及学士解缙等又适有嘉
禾之瑞缙献嘉禾颂四年二月视学上服皮弁行四拜
礼御彝伦堂赐祭酒胡俨司业张智坐讲文武三品以

上及翰林儒臣皆坐坐以听赐毕赐答明日俨等率师
生上表谢赐赉有差大燕群臣于奉天门学士胡广进
视学诗一时词林诸臣咸和之八年五月己卯上北征
布尼雅实哩于玄溟河七月壬午驾还士奇献平边颂及
铙歌鼓吹词十二年六月亲征卫喇特萨里奇尔又北之
于图喇河八月驾还庶子邹缉献清边颂十七年十一
月甘露降于孝陵松柏学士王直献瑞应甘露诗十八
年正月礼部郎中周讷请封禅大臣有阴主之者于是

学士胡广献却封禅颂上遂止宣德二年三月驺虞复
见大学士杨荣献颂上褒赏之三年九月荣扈从北征
凯还进平边诗凡十篇各立题命意上览之喜屡沐白
金钞币之赐自是每同游荣与杨士奇等多以诗进遇
令节被召宴游亦多以诗谢恩自正统后此事䆮不闻
矣嘉靖十三年十一月肇祀皇天于圜丘今上亲制大
报曰朕肃怀大报作此数字以见意耳不顾是否乃与
卿等及言鼎臣道南又并三分献二礼官或一看卿等

各尽所以赞佐戒进文辞以和来御制大报歌云岁次
甲午兮阳月之八日新冬肃群臣而朝趋泰坛兮钦大
报之叩苍穹朕以微薄菲质兮荷洪眷下及而主兆庶
愧绵才愚资兮惧无以上副恩隆思欲康此民以图报
称兮惭无学以出其治源爰肇复泰禋兮兹当四举愚
衷匪直慎始兮思惟厥终咨右左丞弼兮其尽启沃以
匡佐期世道跻于熙皞兮庶或仰承乎眷崇臣道南恭
和四章上褒答曰尔所衍和歌奏进留览嗣是甘露降

于显陵松林山赐臣道南一罂进瑞应膏露颂泰神殿
祈雪有应臣进瑞应灵雪赋及黄河清于陜州之灵宝
臣进瑞应河清赋河南郑府进白鹊臣进白鹊颂四川
抚臣宋沧进白兔臣进白兔赋暨福建抚臣汪鋐进白
鹿臣进白鹿赋圣驾幸大学赐学士列坐听讲臣进圣
主临廱颂圜丘成臣进大祀圜丘赋上谕内阁辅臣李
时曰此是道南所上圜丘赋卿可详著来闻方泽成臣
进大祭方泽颂及帝王庙成臣进景德崇圣颂九庙初

建臣进列圣禋颂上咸褒答云览奏具见忠意赋颂著
史馆纂入己亥三月大狩龙飞臣进圣主南巡江汉赋
及景云颂四篇上命行在礼部送史馆圣驾旋京汎舟
金海御诗云紫殿四头胜槩舒晨辉朝彩映芙渠波光
潋滟千尺翠镜色飞浮十里馀莲红的的明素鹭荷绿
阴阴覆锦鱼触目伤心佳景处莫伸昔日奉慈娱
　
　殿阁词林记卷十三